戀愛三年,林知遠陽台上那盆多肉他從未允許我碰過。
澆水他自己澆,曬太陽他自己挪,換盆他自己換。
我送他過二十幾盆綠植,他隨手堆在客廳角落,從來都沒有關心過。
唯獨那盆多肉,擺在陽台最正中的位置,每天早上第一縷光照到的地方。
上周吵架,我摔了他的煙灰缸,他沒反應。
我把他遊戲機從桌上掃下去,他皺了皺眉。
直到我走到陽台指著那盆多肉說:
"你再不跟我好好說話,我現在就把它從十七樓扔下去。"
他從沙發上彈起來,眼睛紅了,第一次吼了我:
"你敢動它一下試試。"
那語氣不像護一盆植物。
像護一個人。
我放下花盆,第一次蹲下去看了看盆底。
一張褪色的便利貼粘在托盤下麵,圓體字寫著:
"知遠,我走了,它替我陪你。2019.3.12"
那年我還在另一個城市,根本不認識他。
他養了五年的不是一盆多肉,是一個人沒說出口的告別。
我把便利貼貼回原處,輕輕把花盆放回陽台正中。
我沒有生氣,隻是平靜的接受了那份需要耗時五年的碩博連讀邀請。
他的陽台留給舊人,我的後半生留給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