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看不見顏色,隻有遇到真正愛我的人,我的世界才會從灰白變成彩色。
二十五歲那年,我在地鐵上撞進一個女人懷裏。
抬頭的瞬間,整個車廂炸開了漫天的色彩。
她叫孟棲遲,後來成了我的妻子。
婚後五年,我的世界一直是鮮亮的、飽滿的、讓人貪戀的。
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看見灰色。
直到那天早晨,我替她接了一個電話。
屏幕上跳出的備注名是"臨安",後麵跟著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心形符號。
我按下接聽,那頭沉默了兩秒,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:
"棲遲姐,昨晚我落在我那兒的手表,我擦好了。"
我掛掉電話,手指還穩著。
但廚房窗台上那盆她親手種的紅玫瑰,正在我眼前一瓣一瓣地褪去顏色。
我端著早餐坐到她對麵,笑著說:"有人給你送手表呢。"
她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,語氣很淡:"公司新來的助理,不懂分寸。"
我盯著她的臉看了五秒。
她的嘴唇,已經沒有血色了。
不是她貧血。
是我的世界,正在一格一格地把她的顏色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