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瑤拿了金像獎那天,我在電視前哭得稀裏嘩啦。
娶了她十年,她從跟組實習生熬到獨立導演,我全程陪著。
最窮那年,我拿出家傳的一塊老懷表給她交報名費。
拿獎回家當晚,我忍不住開口:
“能不能哪天讓我也站在你的鏡頭前?”
她放下取景器,語氣很無奈:
“我的鏡頭是講故事的,不是拍照的。”
我說好,再沒提過。
直到她把新片樣片忘在客廳的硬盤裏。
我插上電腦,裏麵有個加密文件夾。
五十多段素材,全是同一個人的特寫。
逆光、側臉、笑著回頭、風吹過衣角的慢鏡頭。
每一段都調過專屬色調,用了她嫌“太矯情”從不肯用的膠片濾鏡。
最近一段是四天前的海邊黃昏,對方赤腳踩在浪花裏。
背景裏傳來她的聲音:
“這段光我追了二十分鐘,配你剛剛好,下次帶你去雪山拍生日寫真。”
對方回了一個飛吻,和三個字:“說好了。”
我沒哭沒鬧,麵無表情合上電腦。
天亮後,我照常給她收拾好出差的行李,把早餐擺上桌。
然後打開手機,報名了全網最火的離婚真人秀。
既然她的鏡頭容不下我,那我就去找容得下我的鏡頭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