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周海生那年,他說:
“阿貞,等我在南洋站穩腳跟,第一個回來接你。”
我等啊等,等到村裏人都笑我成了活寡婦。
最後等來的,卻是婆婆的口信。
“貞啊,玉蘭長得像年輕時候的你,海生在外頭孤單,讓她去幫忙照顧生意。”
“他說明年再接你過去。”
我繼續等著。
直到玉蘭寄回一張全家福。
照片裏,她坐在我丈夫身邊,懷裏抱著孩子,像極了一家三口。
照片背麵,還有周海生的字跡:
【吾妻玉蘭,愛子滿月留念】。
吾妻,還有愛子。
我對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,我把婚書燒了,買了去新加坡的船票。
可後來我才知道——
照片是假的,信被截了,人也恨錯了。
周海生寄的每一封家書都被婆婆和玉蘭截了。
他以為我找了野男人。
我以為他變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