椒房殿來了位"通靈夫人",據說能聽懂皇嗣心音,連父皇都賜了封號。
她第一次進殿,隔著三丈遠,就說出了我耳道裏那隻米粒大的飛蛾。
此後凡我有任何異樣,她開口必準。
母後對她言聽計從,如同心腹。
直到某日,通靈夫人跪在母後膝前,說我親口告訴她——
椒房殿不是我的家,母後不是我的娘,我遲早要把宮裏的體己全送去給親生父母。
母後連夜徹查玉牒,滴血驗親。
銀針早被人動了手腳。
我被送出宮,落進城郊一戶屠戶家裏,整天睡在豬圈裏。
熬到十二歲,死的時候連個墓碑都沒有!
我這一縷怨氣直衝地府,在奈何橋上把孟婆的湯打翻了三回,在閻王殿前哭嚎了七天七夜。
閻王爺被我鬧得頭疼,翻完生死簿,又翻功德冊,最後一拍驚堂木。
"我靠!這丫頭是真冤。"
"送你回去,再賞你一道'嬰語公放”
“你心裏想什麼,你那對眼瞎的爹娘,字字句句都得聽個清楚。"
再睜眼,正是通靈夫人踏進椒房殿那刻。
她跪在金磚上,嘴唇剛動。
我立刻從搖籃裏翻出半個身子,一把攥住了她垂落的發髻。
我心裏冷冷開口,字字清晰地回蕩在整座椒房殿裏:
【攔住她!她耳朵裏根本沒有蟲子,那是她昨夜偷偷放進去的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