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上市當天,母親從老家趕來。
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藏青色外套,懷裏緊緊抱著我交代她帶來的牛皮紙文件袋。
攥著入場證,她走到我身邊問:“兮兮,媽坐哪兒啊?”
我也在找我的座位。
不在前排,入場證上寫的是倒數第二排的“員工區”。
一把塑料折疊椅,旁邊就是保潔工具櫃。
母親的入場證簡陋的連座位號都沒有。
沈清河走過來說:“前排都是投行的人,阿姨找個地方站吧。”
母親退到牆邊。
沈母和沈清河咬耳朵:“她一個農村婦女什麼都不懂,要不讓她出去等吧,別耽誤事。”
母親聽見後點頭要走,我拉住她,把她按在我椅子上,自己退到牆邊站著。
前排家屬席中央,擺著沈清河秘書蘇晚晴一家人的席卡。
沈清河蹲在敲鐘台前,蘇晚晴在旁邊錄像。
我站在牆邊,保潔阿姨的拖把從我腳邊經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