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年輕時因為胖,錯過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。
從我十二歲起,她天不亮就把我拽起來跑步。
"媽吃了身材的虧,不能讓你也走老路。"
她立下鐵規矩:每天五公裏,跑不完不許上桌吃飯。
跑了三年,我查出重度貧血和心律不齊。
醫生反複叮囑,這病最忌劇烈運動,隨時可能出事。
她卻把病曆疊好收進包裏,說醫生就愛唬人。
"鍛煉哪有練出病的道理,媽都是為你好。"
第二天天沒亮,她照舊把我拽下了床。
跑到第二公裏,我胸口發悶,扶著欄杆蹲了下去。
她沒扶我,反倒突然當著滿操場的人哭了起來。
"你已經落下進度了,今天再不跑,你將來怎麼辦啊?"
"媽這把身子都熬垮了,還不是怕你將來吃身材的虧!"
晨練的大爺大媽圍過來,都勸我體諒媽媽苦心。
眼前的路開始扭曲、下沉,四周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我想撐著欄杆站起來,可腿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媽媽對不起,我可能永遠都沒辦法讓你滿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