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宋瑤迷上了世界杯。
準確說,是迷上了去我兄弟沈琪家看世界杯。
理由很充分:“他家85寸大屏,咱家那破電視看個球跟看螞蟻打架似的。”
沈琪也嫌她煩:“你能不能別來了,每次看完球地上全是啤酒罐。”
她嗤笑:“你懂什麼,支持法國隊的人沒資格跟我說話。”
他翻白眼:“阿根廷踢得跟散步似的還好意思吹。”
他們表麵水火不容。
可我卻發現,年年忘掉紀念日的女人,
記住了他的生日,記住了他的喜好。
甚至有次,我在她車後座找到一盒男士內褲。
她頭也沒抬地解釋:
“幫沈琪帶的,他昨晚去健身房出汗多,沒帶換洗的。”
她理直氣壯的樣子,讓我隻能一直告訴自己別多想。
直到昨晚我爸突發心梗進搶救室。
我連打了十幾個電話,換來她一條不耐煩的短信:
“今晚決賽,錯過就沒了,你自己找護士。”
那天,我在手術室外枯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去公司,同事小吳在茶水間興致勃勃地聊著世界杯。
我頂著紅腫的眼睛,苦澀地接了一句:
“我女朋友也是,昨晚為了看決賽,連我爸搶救都沒管。”
小吳愣了一下,同情看著我。
“毓哥,你沒事吧,世界杯要下個月才開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