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就能聽見人體器官的聲音。
七歲那年,我媽的心臟說:
“我快跳不動了......好累......”
三天後,她死於急性心梗。
十三歲,我爸的大腦嘟囔:
“我怎麼記不清路了......那些人是誰......”
兩年後,他被確診阿爾茨海默症。
親戚說我命硬克親。
後來我去災區當誌願者。
廢墟底下,一隻被壓斷的腿在喊“我還有知覺”。
我順著聲音挖出了三個人。
此時此刻,殯儀館的火化車間裏。
主任看了一眼擔架上的中年男人:
“死亡證明齊全,推進去吧。”
唯獨我的耳邊,有一顆心臟在用最後一絲力氣尖叫:
“我還想跳!別關爐子!我還能跳!”
我攥緊拳頭,兩步上前,攔住了推車。
“這個人還沒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