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苗家阿哥需要親手鍛出一整套大婚聘禮銀冠,才能在跳月夜將心上人迎回家。
我便為女友沈傲雲打了八年銀。
可我的銀冠,年年在跳月前夜離奇發黑,黑得像被咒過。
寨老說,這是銀子認定我“命裏無姻緣”。
第九年,我把新打的銀冠鎖進阿爸的樟木箱,半夜卻被一陣氣味嗆醒。
火塘邊,我的親妹妹正拉著風箱,多年好友黎澈往坩堝裏倒硫粉。
我的銀冠在火裏變成黑水。
而沈傲雲就坐在火塘前,慢條斯理地撥著炭:
“再熔一年,他就該認命了。黎澈的銀冠,我已經請師傅開始打了。”
原來八年裏銀子從沒認過命,認命的,隻有蠢到今天的我。
天亮之前,我背著阿媽留下的鏨子和鐵砧,一個人走出家門。
銀匠走到哪裏,哪裏就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