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北城最冷的那個冬夜。
霍沉舟被人追殺,子彈穿過我的胸口時,他抱著我,手抖得連我的名字都叫不完整。
我怕他瘋,臨死前塞給他三張戲票。
“霍沉舟,每年今日去聽一場戲。”
“聽滿三年,我就會回來。”
第一年,他一個人坐在梨園最前排,從開場坐到散場。
第二年,他把整個戲班請進家裏,隻因為我生前最愛《鎖麟囊》。
第三年,北城人人都以為他還會去。
可那天,霍沉舟沒來。
我飄過半座城,在家裏找到了他。
他正替一個姑娘披上狐裘。
姑娘是仇家的女兒,嬌生慣養,哭起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指著牆上我的照片。
“為了我不去聽戲,她活不了怎麼辦?”
霍沉舟看了許久,親手把相框扣了下去。
“那都是騙人的假話,人死了怎麼會複活?”
“不過怕我尋死而已。”
我愣了好久。
然後才想起,我確實沒告訴過他,我們烏氏一族,肉體不朽,魂可再續。
前提是,有真愛之人的執念做引。
若無,便會真的魂飛魄散。
不過三年,我以為我們的感情沒那麼難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