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文館閉館前,我問了沈清儀三次,能不能留兩張最後一場的票。
七年前,我們在這裏認識。
我想和她再看一次星星。
她始終沒抬頭:
“票早賣完了,別讓我為你破例。”
我說好,轉身退掉了訂好的餐廳。
這些年,我已經很會替她省事。
生日蛋糕不用買,紀念日可以補。
連並肩走路時想牽一下她的手,她都嫌在同事麵前不合適。
閉館那晚,我去送她落在家裏的鑰匙。
工作人員卻攔住我:
“今晚不接待,沈館長給人包場了。”
穹頂下,她的小師弟仰著臉,說小時候沒見過家鄉的星空。
那個連陪我看場電影都說浪費時間的人,正耐心調整星圖。
滿天星辰亮起時,她低聲問:
“這次像不像你家院子裏看到的?”
我攥著鑰匙,忽然記起,她至今都不知道我的家鄉在哪裏。
原來她說不能破例,隻是不能為我。
我把鑰匙留在前台,回家收好了行李。
那份為了留在她身邊而遲遲沒簽的調任書,我終於簽了字。
真正愛你的人,不會讓你靠猜,去確認自己是不是例外。
而我不想再做那個,永遠排在別人後麵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