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長假,我拖著行李箱回到家。
鑰匙插進門鎖,卻怎麼也擰不動。
對門鄰居正好倒垃圾,詫異地看著我:
“小楠?你不知道嗎,你爸媽上周就搬走了,房子賣給新房主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,撥通了媽媽的電話。
背景音裏是弟弟的笑聲。
“媽,你們搬家了?”
媽媽語氣輕描淡寫:
“哦,你弟馬上高三,老房子隔音差,你爸就在他學校附近買了套大的。”
“這幾天忙,忘了跟你說了。”
我看著腳邊沉重的箱子,
搬家這麼大的事,他們唯獨忘了我。
可半個月前,我明明發消息說這周末回家。
我輕聲問:
“那我今天睡哪?”
“回宿舍睡唄,反正你回學校就一個多小時。”
“回來順路買個城南的烤鴨,你弟弟想吃。”
說完,她匆匆掛斷了電話。
樓道裏的感應燈暗了,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靜靜地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,笑了下。
隨後踮腳,摸索著把那把再也打不開門的舊鑰匙,放在小時候家人藏備用鑰匙的地方。
拎著箱子離開前,我最後看了一眼,那個不屬於我的家。
還有一周,我就要去參加南極保密科研項目了。
為期五年,切斷一切私人通訊。
我可能還會回來。
但也有可能,再也不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