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年會抽到雙人馬爾代夫旅行券,我把它換成了五張周邊海島船票。
出發當天,我拖著五個人份的防曬噴霧和暈船藥到了碼頭。
女友林佩玖和青梅薛采苓正幫林佩玖的學弟顧言蹊拍登船視頻。
另一個青梅唐微月拿著單反,蹲在甲板上找角度。
顧言蹊揚起臉說風太大頭發亂了,林佩玖順手摘下自己的鴨舌帽扣在他頭上。
我遞過去提前準備好的運動發帶,顧言蹊笑著搖頭:
"帽子就夠啦,謝謝哥哥。"
那條發帶被我攥在手心,直到在手掌裏壓出一道印子。
船艙裏隻有四張躺椅。
薛采苓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顧言蹊,拍了拍旁邊的行李箱:
"坐這兒也挺穩的。"
上島後她們商量浮潛分組,四個人自動兩兩配對。
林佩玖回頭衝我喊了一句:
"你幫我們拍照吧,你拍照最好看。"
我舉著相機站在齊膝的海水裏,鏡頭裏四個人笑得像廣告畫報。
拍了三十七張,沒有一個人說"換你來,我給你拍一張"。
我想起跨年她們買了四個定製手機殼,圖案是她們四個人的卡通頭像。
想起每次出行的共享相冊,裏麵幾百張照片,找不到一張我的正臉。
回程的船上,他們四個靠在一起睡著了。
船靠岸後,我沒有叫醒他們,一個人先走了。
有些船,從一開始就不該讓所有人都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