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魔大戰後,天上就剩我蘇寂淵一個神了。
千年前我在山下撿了個奄奄一息的少年。
我贈他靈源,助他開山立宗。
他憑此建起程霄宗,血脈傳承十代。
這一代出了個天才沈清珩,不過短短二十年,便摸到登仙玄關,程霄宗因此冠絕四方。
宗門人人都說,我是坐等靈供的閑人。
我懶得辯解,隻守在青蕪山煉藥、喝茶。
每到靈力祭奉時,落印收下宗門送來的酬謝。
直到沈清珩帶回一名女子。
那天她帶人闖入,指著我罵:“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,吃這麼多供奉,你配嗎?”
她讓人砸了我的藥爐,倒空我的丹匣。
沈清珩趕來時看了我一眼,把她護在身後。
“前輩,溫嫵年紀小,您別往心裏去。”
“但宗門世代供奉您,三千弟子苦修,您卻從未出手護持。”
“舊年供奉之約,是不是該重新商議了。”
我喝了口茶:“重新商議?”
沈清珩頷首:“今後宗門停止供奉,若您要留在宗門,便從最低等的弟子做起。”
我放下茶盞,笑了。
這世上能供奉我的人很多。
但程霄宗這一脈的根基,是我落下自身神元所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