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追悼會上,靈堂裏突然響起了歡快的《好日子》。
前來吊唁的親友麵麵相覷。
我僵在原地,看向我的妻子陸清猗。
她正低頭給竹馬回消息,見我看著她,語氣平靜地解釋:
“瑾瑜他媽今天過六十整壽,我給她訂了個慶典樂隊。”
“正好有團購優惠,兩場連訂打五折,我就讓他們順道過來了。”
我死死攥著手裏的白菊:
“這是我媽的葬禮!”
她微微皺眉,似乎覺得我不識大體:
“媽都七十了,按老家規矩算喜喪,吹吹打打熱鬧點怎麼了?”
“瑾瑜那邊還等著我過去敬酒,我能把這邊安排妥當已經很盡心了。”
我看著遺像上媽媽慈祥的臉。
她臨走前痛得咽不下水,卻還強撐著笑。
叮囑我收收脾氣,跟陸清猗好好過日子。
而陸清猗,卻把她人生最後的體麵,拚單給了別人的喜事。
這一刻,我心底的哀慟忽然化作徹底的死寂。
我走上前,幹脆地拔掉了音響的電源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辦喜事。”
我看著她,語氣平靜:
“喪偶的喜酒,你明天就可以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