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在爺爺家長大的我,十二歲那年被城裏的資助人接到了大別墅。
爺爺讓我叫他們周阿姨、沈叔叔,並叮囑我:
“他們是咱們家的大恩人,你必須好好照顧他們的兒子喬喬。”
十年間,我考了全校第一,獎狀卻隻能藏進抽屜,免得周喬難過;
我住陰冷的儲物間,生怕哪一點沒做好被趕回鄉下。
周阿姨總對外人誇我:
“這孩子就是懂事省心,一點都不爭不搶。”
直到假期打掃書房時,我發現了一張出生證明。
母親周婉清,父親沈蒼柏。
孩子那一欄,是我的名字。
我攥著紙問他們,為什麼從沒告訴我。
父親皺眉看著我:
“喬喬小時候接受不了弟弟,我們才送你去爺爺家。”
“後來接你回來,不也供你讀大學了?”
母親伸手抽走證明:
“稱呼而已,這些年少你吃穿了?”
周喬紅著眼拉住爸爸:
“弟弟是不是怪我?要不,我搬出去吧。”
他們立刻圍過去哄他,沒人再看我一眼。
我攥著那張出生證明,忽然笑了。
原來我從來不是外人,我隻是他們選擇不要的那個人。
當晚,我接受了後天國外的工作邀約。
既然這個家從未給我留過位置,那我也不必等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