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山木屋跨年,室外零下十幾度。
壁爐裏的炭火快滅了,未婚妻陸含章忽然提議玩猜拳,輸的人去屋外林子裏撿鬆塔引火。
我連輸三局,自幼一起長大的發小薛青芷笑著催促:
“願賭服輸啊,多撿點回來才夠暖和。”
狂風如刀,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沒膝的雪堆裏。
等我抱著滿懷刺手的幹鬆塔走回院前時,院門虛掩著,
林若珩正裹著厚絨圍巾,輕輕將額頭抵在陸含章的肩頭看雪。
“當年說好一起看初雪,可惜晚了三年。”
陸含章抬手替他拂去落入短發間的碎雪:
“現在也不算晚。”
靠在門廊邊嗑瓜子的薛青芷打趣他們:
“要不是我機靈,你們哪有這獨處的功夫。”
“川藏線那次,我借口高反發作哄他徒步去服務區買氧氣瓶。”
“你們在越野車後座膩歪了兩個小時,夠溫存吧。”
“還有除夕看煙花那次,我說錢包掉了,他真的一路頂著冷風沿街去找。”
“你們抱了多久,不用我多說了吧。”
陸含章與林若珩相視一笑:
“好了,這份人情記下了。”
我站在風雪交加的門外,懷裏沉重的鬆塔落了一地。
原來那些意外,從始至終都不是意外。
冰涼的雪花落進眼底,融成滾燙的痕跡,又在麵頰上迅速凝結成霜。
他們等待的初雪終於圓滿。
而我,隻想徹底退出這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