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夕,唐若雪帶我媽去她竹馬店裏做造型。
回來時我媽戴著帽子,局促地不肯抬頭。
唐若雪揉了揉眉心,不耐煩地解釋:
“子謙想給伯母設計新發型,修剪的時候不小心剪壞了。”
她身旁的竹馬挑了挑眉,笑嘻嘻道:
“沉哥,不好意思啊,我剛學理發沒多久,阿雪說讓我用阿姨練練手,我沒忍住剪多了。”
聞言,我心頭一緊。
媽媽是長發村的,村裏的女子都有一頭順滑漂亮的及腰長發。
寓意著她們能夠一生長壽安康,平安喜樂。
她向來最珍視的就是自己的這頭長發。
我強忍慌亂開口:
“剪成什麼樣了,讓我看看。”
媽媽擦了把眼淚,扯出一抹勉強的笑。
“沒事,沒事,戴帽子也不影響。”
“你們的婚禮重要,咱們先上台。”
這次,我沒聽她的,強行摘了那頂醜陋的帽子。
下麵是被剪得七零八落,長短不一的頭發。
很多地方甚至露出了頭皮,像是患了什麼怪病。
媽媽低著頭站在原地,看起來格外狼狽。
唐若雪不以為意開口:
“也沒什麼吧?早晚會長出來。”
“別磨蹭了,準備上台。”
看著眼前人無所謂的表情。
我突然覺得,婚禮似乎沒有繼續的必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