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怎麼回事?吵吵鬧鬧成何體統!”
沈何洲低沉的聲音傳來,他撥開人群,皺著眉頭走了過來。
陸婉立刻像找到主心骨,撲過去抓住他的手臂:
“何洲!你看林靜初!她偷了公司六千萬買的玉牌給暖暖戴,被我發現了還不承認,還想打我......”
沈何洲的目光落在暖暖頸間的玉牌上,眼神一凝。
隨即看向我,充滿了審視和厭惡。
“林靜初,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出這種事!”
“我平時也沒少你吃穿?你為什麼要這樣要挪用公款?”
他語氣沉痛,仿佛對我失望透頂:“去年那筆賬,果然是你動的手腳!”
“隻要你現在把東西交出來,我既往不咎!”
周圍響起一片竊竊私語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。
“沈總都這麼說了,那肯定沒跑了......”
“真看不出來啊,平時裝得清高,原來是個家賊......”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啊!”
我聽著那些議論,心像是被放在油鍋裏煎。
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怒火,我一巴掌打在沈何洲臉上。
“沈何洲,暖暖也是你的女兒!你怎麼忍心叫她背上偷東西的罵名?”
沈何洲冷笑一聲,當即抬手招呼保安。
“來人!那這兩個賊給我拖走,送去警察局!”
說著幾名保安就要上前,我猛地拔高聲音。
“我是首富林家人!你們誰敢動我!”
“林家?”
沈何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:“京都首富林家?林靜初,你撒謊也不打打草稿!”
“誰不知道林家隻有兩位公子,哪來的小姐?你是不是離開我受刺激,失心瘋了?”
他的話引來一片附和般的低笑。
“就是,想冒充豪門千金也想點靠譜的理由......”
“怕是看沈總不要她了,想找個靠山想瘋了吧......”
陸婉依偎在沈何洲身邊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就在這時,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貴婦人仔細端詳著我的臉,有些遲疑地開口:
“不過......你們仔細看,林小姐的眉眼......確實和林夫人有幾分相似......”
這話像一滴水濺入油鍋。
沈何洲臉色微變,盯著我的臉,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。
陸婉見狀,立刻尖聲打斷:
“幹媽隻是長得麵善罷了!況且我幹爸幹媽早就認了我做幹女兒。”
“林家的事我比誰都清楚!她林靜初從小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,天生賤命......”
幹女兒?
我猛地看向陸婉。
她竟然攀上了林家,還成了幹女兒?
難怪沈何洲對她如此縱容!
沈何洲聽到幹女兒三個字,腰杆似乎更直了,那點不確定瞬間消失。
他厭惡地看著我:
“林靜初,別再編造謊言了!看在往日情分上,你把玉牌交出來,我可以考慮不起訴你。”
“情分?”
我怒極反笑,指著陸婉:“你跟她在辦公室苟且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情分?”
“你為了她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情分?”
被當眾揭短,沈何洲惱羞成怒,整張臉都扭曲起來。
“保安!保安呢!把這個瘋女人和她的小賤種給我扒光衣服扔出去!”
幾名膀大腰圓的保安應聲而來,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冷笑,朝我和暖暖逼近。
“別動我媽媽!”
暖暖嚇得嚎啕大哭,緊緊抱住我的腿。
我看著那些伸過來的手,巨大的絕望和屈辱感將我淹沒。
我拚命掙紮,護著女兒,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嘶啞:
“別碰我!我是林家小姐!敢動我,林家絕不會放過你們!”
保安的手已經抓住了我的胳膊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周圍是或冷漠或譏諷或看熱鬧的目光。
沈何洲和陸婉站在人群中央,臉上是勝利者的殘忍笑容。
我絕望的閉上雙眼,等待著絕望的降臨。
突然,宴會廳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伴隨著一道洪亮,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。
穿透了所有的嘈雜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:
“林總!林夫人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