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為他輸血到昏厥,再睜眼時,他的身邊卻多了一個恩人。
顧景深靠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卻緊緊握著林薇薇的手。
“婉婉,你醒了?”
他看向我,眼神裏沒有關切隻有責備:
“如果不是薇薇為我輸血,你哪裏還能見得到我?”
我腦袋一陣眩暈,為了給他湊足手術需要的稀有血型,我幾乎抽幹了半身血。
“反倒是你!”
他語氣愈發不耐:“我出這麼大的事,你卻在一旁享清福?你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?”
我看向林薇薇,她依偎在顧景深身邊,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與怨毒。
刹那間,我全都明白了。
原來與我結婚三年,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,是個眼盲心瞎的東西。
他忘了,當年是他跪求我,將我們的婚書呈告天地,誓言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他更忘了,婚書的最後一句。
負心者,不得好死。
“婉婉,薇薇身體這麼弱都舍命救我,我就是認個幹妹妹怎麼了?”
顧景深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,他看著林薇薇,滿是憐惜。
我氣笑了,支撐著虛弱的身體下床,腹部的抽痛讓我踉蹌了一下,他卻視而不見。
“我不管你認幹妹妹還是情妹妹,你確定是她救的你?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顧景深皺眉:“手術記錄清清楚楚,怎麼會有錯?”
林薇薇立刻柔弱地靠著他:“景深哥哥,姐姐也隻是怕你被騙而已!”
我冷哼一聲直接掀起衣袖,露出猙獰的針眼:“顧景深,你再好好看看呢?”
林薇薇臉色頓時蒼白。
顧景深見狀,立刻護在她身前:
“蘇婉!你鬧夠了沒有!你以為你自己紮個針眼,就能冒充我的救命恩人麼?”
我看著他,心一點點沉下去:
“你車禍重傷,醫院血庫告急。你以為是哪個路人甲恰好路過給你捐的血嗎?”
“既然你覺得我在鬧,那不如咱們離婚算了。”
他眼中的凶戾愈發的陌生,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窮小子了。
可如果這些年不是我違背師門意願幫他逆天改命,他哪有今天?
他公司第一個大單,是我冒著反噬的風險,為他布下招財局才談成的。
他當年抱著我說:
“婉婉,我顧景深此生絕不負你,若違此誓,天打雷劈!”
是我傻,竟信了這種虛無縹緲的誓言。
後來,他非要與我簽下婚書告祭天地,說要把誓言刻在三生石上。
如今三生石上的字跡未幹,他的心卻已經黑了。
我指著自己蒼白的臉:“這些年我自認為沒有虧欠過你,但你呢?抱著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女人對我指手畫腳?我累了。”
顧景深愣住了,他眼底閃過幾分心疼,但很快被林薇薇的抽泣聲打斷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可你也不能編造這種謊話啊......”
林薇薇哭得梨花帶雨:“景深哥哥,我當時雖然害怕,但為了你,我什麼都願意做的......”
這一哭,瞬間點燃了顧景深的保護欲。
“蘇婉,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他厲聲道:“為了排擠薇薇,連離婚你都說得出口?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個善妒的怨婦!”
我心口一陣絞痛,幾乎喘不上氣。好,很好。
“顧景深,我沒有開玩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氣血:
“把你這些年賺的錢吐出來,我們好聚好散!”
這是我能給這場荒唐婚姻,最後的體麵。
“離婚?你想都別想!”
顧景深想也不想就拒絕,他冷笑:
“蘇婉別忘了,你現在擁有的一切,哪一樣不是我賺來的?”
“讓我淨身出戶?就憑你這個離了我什麼都不是的東西?”
我看著他,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。
那些衝著我蘇天師名頭來的合作夥伴,那些我暗中為他解決的麻煩,竟全都成了他的本事?
“你!不可理喻!”
顧景深陰沉著臉,帶著林薇薇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勾起嘴角: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走著瞧。”
顧景深,你大概忘了,我蘇婉不僅是你的妻子,還是龍虎山的天師。
掐指一算,我便知你們身在何方,做了什麼虧心事。
連自己的恩人是誰都分不清,那我便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