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難過的咬緊唇。
他這麼恨我,如果得知我早被人挫骨揚灰,連親手殺我的願望也不能了結。
他會難過還是高興?
「不要!」
周姐淒厲的哭聲響徹議事廳。
她連滾帶爬想撿起符包,卻被簿思禮一把掀開。
他嫌惡地朝符包唾了一口,又用後腳跟死死輾住。
「臟東西,不配我拿!」
周姐被人死死按在原地,涕淚橫流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簿思禮恨聲走人。
找不到人,簿思禮隻能回到議事廳四處打砸。
我漂浮在他對麵。
貪婪地看著他,即高興又難過。
他再無以前的矜貴斯文,一身威壓像真正的黑幫頭目。
他猛力發泄一陣後,才頹廢的坐在書桌後。
從脖頸出掏出另一隻繡有「晚棠」的符包,。
神情既哀且痛,眼底盡是掙紮。
明明他奪回了堂口與碼頭,也替簿家報了仇。
為什麼還眉頭緊皺?
我伸出手,想碰碰他染痛的眉眼。
卻被一道宋雯出聲打斷。
「老大!」
簿思禮一晃神,符包落在玉石桌上。
他俯下身,一眼看到桌角位置有顆紅痣,小卻豔紅,在玉白的石麵上像一朵雪中紅梅。
他身體晃了晃,人直接跪了下去。
林晚棠的肩窩也有一顆很小的紅痣,情濃時分幾乎被他舔化。
她次次都羞紅了臉,小聲喊著「不要」。
簿思禮腦中一片空白,伸出的手微微顫抖,帶著聽不清的呢喃:
「晚棠......」
「老大!」
宋雯又催促了一聲,將人直接拉起:「秦禦想咬舌自盡,再不去,就晚了......」
聽到這,簿思禮垂首掃了紅痣一眼,扭頭衝了出去。
而宋雯卻依舊留在原地,她看了紅痣半晌,驟然拔下腿間匕首 。
對著那顆紅痣,猛力亂剮。
等簿思禮趕到地牢時,秦禦隻剩下最後幾口氣。
他口中滿是血腥,說話含含糊糊,再聽不清:「棠棠,我馬上就來找你了......等我!」
聽著他嘴裏棠棠長棠棠短的亂叫。
我恨不得拿針將他的嘴死死縫起來。
簿思禮更是氣得不行,一把捏住他的下巴,恨聲道:
「別廢話!快說林晚棠在哪!」
趕來的宋雯眼神一轉,插嘴道:「老大,他快死了,還是先問槍支交易的名單要緊!」
沒有合作商的名單。
這些肥的流油的訂單就會飛向其他死對頭。
他辛辛苦苦拿下的海城勢力範圍,也隻是個空殼子。
簿思禮抿直了嘴,不斷逼問。
可秦禦卻哈哈大笑,當著眾人麵不停說著和我廝混的細節,心肝寶貝小棠棠的亂喊 。
氣得簿思禮掏出刀死死抵在他脖頸上。
鋪天蓋地的血,終於讓秦禦停止了發瘋 。
他苟延殘喘著,氣若遊絲道:「名單和林晚棠,二選一。」
簿思禮目光暗沉,又凶又狠,可就是不出聲。
宋雯看他一眼 ,急聲道 :「要名單!」
秦禦扯出一抹諷刺的笑,死死盯著男人等著答案。
指關節幾乎被捏碎時,簿思禮才遲疑的點頭。
下一秒,秦禦驟然大笑。
「林晚棠,看到了吧 ,你的老情人也沒有多愛你!」
「你背叛......」
早已耗盡了全部耐心的簿思禮。
長手一揮,徹底扭斷秦禦的脖頸,惡狠狠道 :
「哪怕一天天的找,我總能找到她!」
我呼吸頓停,心口好像被那一下生生掏空。
聽到簿思禮的話,秦禦借著最後一口氣,古怪笑出聲。
「你真蠢......她明明就在你眼下,你怎麼就認不出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