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姚青禾又笑起來,她挑釁的看過來,
“嫂子,你怎麼不說話了?”
“你要認輸嗎?”
我的視線落在程屹川身上。
他並沒有看我,而是垂下頭看著手中的酒杯。
酒吧包廂裏的燈明明滅滅照在他身上。
我忽然發覺,我似乎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。
我心中湧起一股悲涼。
我驀然一笑,剛要開口。
姚青禾突然來了興致,她看向我,得意道:“喝酒多沒意思啊,不然我們玩點大的,你敢不敢?”
我看向一言不發的程屹川,“好。”
姚青禾立刻興致勃勃的開口,“那就說好了,贏的人可以指定輸的人做一件事。”
她率先開口問我,“嫂子,你是為了錢才跟程屹川在一起對嗎?”
我臉色驟變。
程屹川家確實有錢,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我是在打零工時認識他的。
我家太窮了,所以一開始程屹川說喜歡我的時候,我根本不敢相信。
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向我證明。
他愛的是我這個人,與我的家庭無關。
我跟程屹川在一起那麼久,從未覬覦過他一分錢。
可在場的其他人似乎不這麼想。
“她擺出這副可憐樣給誰看呢,要不是程少,誰認識她啊?”
“怪不得她懷著孕也要來,原來是怕程少這個金龜婿跑了啊,嘖。”
我臉色蒼白。
程屹川終於抬眼看我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,
“染染,你懷著孕先回家休息吧,我讓李叔送你。”
我現在走,不就正好證明姚青禾的話並非空穴來風嗎。
我低頭發送了一條信息。
再抬眼,挪開視線,看向姚青禾,淡淡的開口,“當然了。”
程屹川沒再說什麼,隻是緊繃的下頜線暴露出他現在心情不好。
緊接著,是我提問。
我盯著姚青禾的眼睛,“你心裏巴不得我跟程屹川分手,你上位對嗎?”
整個包廂一靜。
姚青禾臉漲的通紅,眼淚在眼眶搖搖欲墜。
程屹川猛地扣住我的手腕,神情凝重,“染染,你過分了。”
我沒有掙紮,而是平靜的看著他,輕笑道:
“不是在玩遊戲嗎,姚青禾,玩不起就認輸吧。”
姚青禾渾身一震,委屈的看了眼程屹川,抽噎回答,“當然了。”
她眼中浮現一絲嫉恨,“嫂子,你認識程屹川之前,打過胎吧?”
程屹川扣住我手腕的手越發用力。
他垂下眼,掩住眸中的戾氣,淡淡的道:“好了,這一局染染認輸。”
姚青禾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屹川。
程屹川臉色淡然,“青禾,聽話。”
姚青禾咬咬唇,嫉妒的瞪著我。
我卻覺得十分可笑。
這種時候,裝什麼深情。
我緩緩抽出手,不疾不徐的開口,“慢著,誰說我要認輸了?”
我一字一頓的道:“當然了。”
程屹川渾身的氣壓頓時低下來。
周身猛地散發出一股寒意。
就連他最好的兄弟季濤都不敢說話。
他眼神陰沉的看過來。
我平靜的與他對視,臉上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許久,程屹川嗤笑一聲。
推開身上的姚青禾。
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“繼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