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冷宮寂靜,驚起飛鳥無數。
蕭烈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雙手捂著胯下,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湧出。
他張著嘴,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,隻有嗬嗬的抽氣聲,像條瀕死的魚。
就在此時,冷宮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殿下!”
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翻牆而入,落地無聲。
他們身著黑色勁裝,臉上戴著銀製麵具,隻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。這是皇室暗衛——皇帝的影子,負責保護皇子安全,監視宮闈動向。
三名暗衛看到院中慘狀,瞳孔同時一縮。
為首那人快步上前,伸手探查蕭烈傷勢。
片刻後,他抬頭看向蕭寒,聲音低沉如冰:“七殿下,您可知這是死罪?”
“死罪?”
蕭寒嗤笑一聲,“三皇子擅闖冷宮,欲殺兄弟,被我自 衛所傷,論死罪應該是他不是我。”
暗衛頭領沉默。
他們確實接到過監視冷宮的命令,也知道蕭烈今晨闖入。
隻是誰都沒想到,這個被廢三年的七皇子,竟然能反殺。
“請殿下退後,我等需護送三皇子就醫。”
暗衛頭領站起身,手按在腰間刀柄上。
另外兩名暗衛已經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蕭烈抬起。
蕭烈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狀態,下體血肉模糊,即便保住性命,從此也是個太監。
蕭寒沒有阻攔。
讓蕭烈屈辱的活著,可比讓他死了有意思。
而且,他體內的功法還在運轉。
沒錯,即便抵達了開元境,氣機的增長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五年前,蕭寒就摸到了凝真境的門檻,但耗費兩年時間都沒有突破,這一次...或許會有所不同。
“告訴父皇,”蕭寒看著暗衛抬著蕭烈離開的背影,聲音平靜,“若是要問罪,我在此等候。”
暗衛頭領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,帶著人迅速消失在晨霧中。
冷宮重歸寂靜。
蕭寒走回破敗的宮殿內,盤膝坐在昨夜與柳凝霜纏綿的那張床上。床單上的血跡已經幹涸,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女子香氣。
他閉上眼,開始全力運轉《九轉龍神訣》。
丹田處,那枚淡金色的武核緩緩旋轉,每轉一圈,便有一股精純的真元湧出,衝刷著四肢百骸。
經脈在真元衝刷下不斷拓寬,變得堅韌。
開元一重、二重、三重......
修為如破竹般節節攀升。
過了不知多久,冷宮大門再次被推開。
這次來的是一名身著紫色蟒袍的老太監,他麵白無須,眼神陰鷙,手中捧著明黃色的卷軸。
蕭寒認得他。
司禮監掌印太監,曹正淳。
曹正淳掃了一眼院中的血跡,又看向殿內的蕭寒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。
“七殿下,”
曹正淳的聲音尖細刺耳,“陛下有旨,宣您即刻前往乾元殿。”
蕭寒走出殿門,陽光照在他身上。
破爛的衣衫遮不住挺拔的身姿,汙穢的麵容掩不住銳利的眼神。
他就那麼站著,卻讓曹正淳身後的金甲侍衛下意識握緊了刀柄。
這個被廢三年的七皇子,變得不一樣了,如潛龍在淵。
“帶路。”
乾元殿,大夏皇帝處理朝政之所。
當蕭寒踏入大殿時,殿內已站滿了人。
龍椅上,大夏皇帝蕭天策端坐,年過五旬,鬢角微白,但眼神銳利如鷹。
他穿著明黃色龍袍,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,看不出喜怒。
左側站著一名華服婦人,約莫四十餘歲,風韻猶存,此刻卻滿臉淚痕,眼中滿是怨毒。
這是蕭烈的生母,淑貴妃林氏。
林氏身側站著一名中年男子,身著武將朝服,麵色陰沉。
這是林氏的兄長,鎮北將軍林震,手握十萬邊軍,權勢煊赫。
蕭寒剛站定,淑貴妃就尖聲哭喊起來。
“陛下,您要為烈兒做主啊!這蕭寒狂悖至極,竟然......竟然廢了烈兒的命根!這是要斷他血脈啊!”
林震也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:“陛下,七皇子殘害兄弟,手段殘忍,按律當斬!”
蕭天策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蕭寒。
他可是聽暗衛說,蕭寒實力已經恢複到開元境了。
大夏以武為尊,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。
“蕭寒,”
皇帝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,“你有何話說?”
蕭寒抬頭,直視龍椅上的父親。
三年前,母妃被誣自盡,他被廢黜時,這位父親沒有為他說話。
三年囚禁,這位父親沒有來看過他一次。
沒有實力,就沒有被注視的資格。
“三皇子擅闖冷宮,欲殺兒臣,兒臣自 衛反擊,僅此而已。”
“自 衛?”
蕭寒話音未落,淑貴妃便尖叫沒完,“烈兒生性善良,從來沒有歹心,怎麼可能回去殺你,分明是你蓄謀已久,暗害烈兒!”
“蓄謀已久?”
蕭寒忽然笑了,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轟——!”
凝真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磅礴的氣機在大殿中激蕩,空氣為之震顫。
“凝真境!”林震失聲驚呼,目光愕然。
三年前武核破碎的廢人,如今竟是凝真境的強者?
要知道大夏建國千年,從未出現過四十歲以下的凝真境武者,即便是被稱為武聖的開國太 祖皇帝,也是四十三歲才達到凝真境。
淑貴妃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,麵如死灰。
蕭天策手中的玉扳指停住了,他盯著蕭寒,眼中終於有了波瀾。
“你......果真恢複了,怪不得如此大膽。”
皇帝的聲音有些沙啞,還有些動容。
蕭寒負手而立,眉宇盎然。
“不止是大膽,兒臣還想拿回之前失去的東西,比如...”
“太子之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