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我知道是你,雲楓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心了。】
【你看看你那張惡心的臉和皮膚,你怎麼敢說洲洲是你替身的。】
【你一個孤兒,我不離不棄七年,你就知足吧。】
說實話,如果我還活著,我可能真的會這麼做。
但不是因為自己嫉妒或是什麼。
可我已經死了啊。
原來在她心裏,我早已成了用恩情綁架她的惡人。
可以不假思索地將罪名安在我的身上。
這樣也好,她也許會更心安理得一些,不會太過為我傷心。
覃鳳溪把姚洲送回家後,驅車返回。
她推開我房間的門。
“宿雲楓。”
她叫了一聲,沒什麼溫度。
“你像一個倀鬼一樣!”
“你賤不賤啊,害人就能滿足你扭曲的心嗎?”
我當然沒有回應。
她鬆了口氣,將我的沉默視作默認。
同時如釋重負,帶上門,轉身去了客廳。
女兒從廚房探出頭,壓低聲音:“爸爸睡了?”
“嗯。”
覃鳳溪脫下外套,揉了揉眉心。
“可能鬧累了。”
一個鬧字,就給我定了性。
女兒帶著緊張。
“我想去看看姚叔叔。”
覃鳳溪沉默了一下。
“一起去吧,前天我帶回來的阿膠,茵茵你打包一下。”
女兒明顯高興起來,歎道。
“姚叔叔家世好,性格也好,比爸爸好多了,燒傷後就更比不上人家了。”
“要是我爸爸就好了。”
覃鳳溪沒肯定也沒否定。
我沉悶地飄回了自己房間,習慣性地去了陽台。
一雙眼睛對上我,是隔壁之前經常趴在陽台陪著我的一個小男孩。
“你是誰?”
我一驚,上下左右地動,他的眼珠子也跟著亂轉。
“真帥氣!像神仙哥哥。”
我停下來,被他誇高興了,但還是聳了聳肩。
“我是怪物哥哥,我就說我之前很帥氣的。”
他驚呼一聲,被她媽媽發現了。
他媽媽沒有看到她兒子口中的神仙哥哥。
慌張地拉著他離開。
回到廚房看著女兒在打包阿膠,我也跟著她一起下樓。
剛走到樓下大廳。
“怪物哥哥!”
女兒被這一聲叫停。
是剛剛那個小男孩和她媽媽。
小男孩噠噠噠跑到我身邊。
我朝他擺手,“別,別叫我。”
女兒循著孩子的目光轉頭,哪有什麼人。
男孩的媽媽臉色白了,她壓低聲音斥責孩子,手指有些發抖。
“你、你亂叫什麼!”
“哪裏有人?別瞎說!”
男孩掙紮著,小手指直直指向女兒的身側。
“就在那裏呀!”
“穿著白襯衫,好帥氣的哥哥!他剛才還在陽台對我笑呢!”
裝阿膠的袋子從女兒手裏滑落,砸在地上,沉悶一響。
她記得這小弟弟喜歡趴在陽台上,跟爸爸說話。
男孩媽媽徹底慌了神。
她語無倫次地道歉,拖著兒子往後退。
“對不起!對不起!小孩子不懂事,胡說八道!”
“我們還有事,先走了!真的對不起!”
女兒站在原地微微顫抖,好一會兒,打打電話給停車場的覃鳳溪。
“媽媽,你去看看爸爸,他還好不好。”
覃鳳溪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。
“茵茵,你爸爸好著呢,他今天還有空給姚叔叔發消息。”
“趕緊的,車在小區東門。”
女兒上了車,聲音還抖著。
“剛剛隔壁的男孩子說變帥氣的爸爸在我身邊,我......”
覃鳳溪心裏咯噔一聲,急忙打開手機軟件。
看到起伏的心率,她哭笑不得。
女兒慌了神,怎麼她也傻了,世界上哪有鬼啊。
再說了,宿雲楓是抓到一點愛就不會放手的人。
靠著恩情能綁我一輩子,他怎麼會舍得。
“茵茵,你喜歡姚叔叔嗎?”
女兒的話被打斷,她頓了一下。
“媽媽我不想瞞你,其實剛剛我除了害怕還有輕鬆。”
“我想著,他要是真死了,纏著我也行。”
雖然女兒答非所問,但覃鳳溪明白了,我也明白了。
“茵茵,沒關係,我不會纏著你的。”
“爸,我要跟姚洲結婚。”
我和覃鳳溪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我高興她能邁出那一步,雖然我覺得她這一步好似邁錯了。
到姚洲家的這一路,女兒都沒說話。
但我看得出來,她整個人頭發絲都是高興的。
“啊———”
剛到姚洲住的小公寓門口,就傳來尖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