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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,全場嘩然。
剛剛還沉浸在感動氛圍中的觀眾,表情變得驚疑不定。
“偷取逝者筆記?這要是真的就太過分了!”
“我就說秦墨染哪來的這麼多創新理念,跟她以前的表現完全不符啊。”
“可程先生做了那麼多好事,不像這種人啊......”
記者們敏銳地嗅到了更勁爆的味道,鏡頭瘋狂地對準程硯之和秦墨染。
“程先生,這位小姐說的是真的嗎?您真的將唐老師的私人教案交給了秦主任?”
“秦主任,您展示的教案成果,究竟是否屬於唐檸夏老師?”
程硯之顯然沒料到我會真的當著眾人的麵揭穿這件事讓他難堪,頓時有些慌了神。
他急忙辯解:“不是這樣的,請大家不要聽信一麵之詞!這些教案是秦主任自己......”
“他自己什麼?”我冷笑著打斷他的話。
“程硯之,姐姐剛走那幾天,我精神恍惚,是你主動幫我整理姐姐的遺物,說怕我觸景生情。”
“是你把我姐姐辦公室和家裏所有的教案筆記全都收走,美其名曰替我保管。”
“你拿著我姐姐和秦墨染截然不同的字跡非說是一個人,真當其他人都是瞎子嗎?”
我說著,從隨身攜帶的包裏,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複印紙,高高舉起。
“至於你說是我姐姐苛求自己才導致出事,那你看這是什麼?”
“這是我姐姐去世前一天,在連開了四十七場公開課後親手寫下的病假請假條!”
“而審批意見欄裏,是秦墨染親筆寫的教學任務重於一切,讓她克服困難,不予批準!”
人群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不予批準?剛剛不是說學校不強製嗎?”
“連開四十七場公開課啊,鐵打的人也受不了!”
“原來真的是活活累死的!”
秦墨染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她驚慌地看向程硯之,嘴唇哆嗦著:“硯之,你幫幫我!”
我也看向程硯之,等待著他的選擇。
可他終於,還是選擇了站在秦墨染那邊。
“檸初......”他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我知道你姐姐去世對你造成了很大的打擊,但你不能偽造證據。”
“偽造?”我笑出了眼淚,心口像被鈍刀一遍遍淩遲。
“程硯之,你看著我姐姐的這些筆記,看著她畢生的心血被竊取,看著她被汙名化成一個不自量力的傻子,你晚上真的能睡著嗎?”
“你們一個用權逼死她,一個用錢抹平一切,現在還要偷走她最後的東西,把她踩進泥裏!”
“你們吃著我姐姐的人血饅頭高坐雲端,良心就不會痛嗎?不,你們沒有良心!”
程硯之被我問得踉蹌後退一步,臉上神色不明。
秦墨染見狀,猛地衝到我麵前,不再是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而是眼神怨毒地盯著我。
“唐檸初!你鬧夠了沒有!”
“你姐姐自己體質差承受能力差,怪得了誰?學校給她安排工作是看得起她!”
“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簡直像個瘋婆子!”
“怪不得硯之會回頭找我複合,他早就受不了你這副歇斯底裏的德行了!”
她的話像一把尖刀,狠狠紮進我最深的傷口。
是啊,程硯之選擇了她。
在我最痛苦的時候,他一邊抱著我安慰,一邊早已為他的白月光鋪好了康莊大道。
程硯之聽到秦墨染的話,臉色大變,厲聲喝止:“墨染!別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