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別走!打了人就想跑?”閃電哥大喊,“保安!保安呢!”
保安跑過來:“怎麼了?”
“他打我!”閃電哥指著自己的臉,“我這臉上了保險的!一百萬!”
保安看向我。
我說:“我哥要轉院搶救,能不能先讓救護車走?”
保安猶豫了。
西裝男突然衝過來,一把按住救護車的門:“不行!今天這事不解決,誰也別想走!”
護士尖叫:“你幹什麼!病人要死了!”
“死了關我什麼事?”西裝男冷笑,“他打我的人,就得負責。要麼賠錢,要麼報警,你們選。”
嫂子哭了:“我求求你們,先讓我男人去醫院,要多少錢我們都賠!”
“現在知道求了?”閃電哥走到病床邊,低頭看著我哥,“昨晚不是挺橫的嗎?”
他突然伸出手,拍了拍我哥的臉。
很輕,但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“醒醒,別裝了。”他說。
時間靜止了。
嫂子呆住了。
護士呆住了。
連西裝男都呆住了。
我看著他的手放在我哥臉上,看著閃電哥嘴角那抹笑。
然後我看到了我哥的手指。
他的右手食指,輕輕動了一下。
隻有我看見。
閃電哥還在說風涼話:“要我說啊,這種事故,直接賠錢算了,救回來也是......”
我沒讓他說完。
我抓住他拍我哥臉的那隻手,狠狠一擰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很清脆。
閃電哥的慘叫劃破夜空。
西裝男衝上來想拉開我,被我一腳踹在肚子上,跪倒在地。
保安想上前,老陳這時候從大廳衝了出來,手裏拎著工地用的鋼管。
“誰動!誰動我弄死誰!”他眼睛血紅。
保安不動了。
閃電哥捂著手腕,疼得滿地打滾:“我的手!我的手斷了!”
西裝男爬起來,指著我:“你完了!我告訴你,你完了!我要讓你坐牢!讓你賠得傾家蕩產!”
我鬆開閃電哥,走到西裝男麵前。
“你剛才說,要多少錢?”我問。
他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
“你的主播臉保險一百萬,手呢?”我看著他,“加起來兩百萬夠不夠?”
西裝男咽了口唾沫:“你......你有錢賠嗎?”
“沒有。”我如實說,“所以我決定不賠了。”
他還沒反應過來,我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,把他按在救護車上。
“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我湊到他耳邊,小聲說,“我去年在工地,打斷過一個人的腿。那人是個包工頭,欠了我手下十二個工人三年的工資。”
西裝男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後來他報警了,我賠了三十萬,私了。”我繼續說,“但其實,那三十萬是工友們湊的。他們說我要是進去了,沒人敢幫他們要賬。”
“你......你想說什麼?”西裝男聲音發顫。
“我想說,我現在很後悔。”我鬆開他,退後一步,“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打死他。因為後來他還是沒給錢,工友們白幹了三年,我白坐了三個月看守所。”
閃電哥還在地上呻吟,西裝男看著我,眼神裏終於有了恐懼。
救護車司機探出頭:“還走不走了!”
“走!”嫂子說。
護士趕緊把病床推進去,嫂子跟著上車。
車門關上,救護車鳴笛遠去。
我看著它消失在夜色裏,然後轉過身,看著地上的兩個人,看著圍觀的人群,看著保安,看著老陳。
老陳把鋼管遞給我。
我沒接。
“陳叔,你走吧。”我說,“工地那邊需要人處理。”
老陳搖頭:“我不走。這事我也有份。”
“你兒子今年高考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你想讓他政審不過?”
老陳的手抖了一下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。告訴我嫂子,好好照顧我哥和我媽。”
他紅著眼,最終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
現在,隻剩下我和他們了。
閃電哥掙紮著爬起來,西裝男扶著他,兩人想往醫院裏跑。
我攔住他們。
“想去哪?”我問。
“報警......我們要報警......”西裝男掏出手機。
我搶過手機,摔在地上。
“別急。”我說,“我們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麼?”閃電哥疼得臉色慘白,“我手斷了!我要去醫院!”
“醫院就在這。”我指了指身後,“但你們可能進不去了。”
保安隊長帶著幾個人圍了過來:“先生,請你冷靜,我們已經報警了。”
我點頭:“好,那就等警察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