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死一般的寂靜後,是江寶珠誇張的尖叫。
“啊!我的天哪!”江寶珠捂著胸口,滿臉震驚地指著江平婉,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,“江平婉!你好大的膽子!這可是陛下禦賜之物,你因心存怨恨,竟然故意將它摔碎?你這是大不敬!”
薛景澄看著地上的碎片,臉色瞬間黑如鍋底。
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如刀鋒般刺向江平婉,眼底不再有半分溫情,隻有被憤怒。
“江平婉,你這次,實在是太過分了!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江平婉剛想辯解,腹部的傷口卻因情緒激動而劇烈抽痛,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。
“妹妹做出這等錯事,若是傳出去,咱們將軍府都要跟著遭殃!”江寶珠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,厲聲喝道,“來人!把她給我按住!今日我便要代父親,好好教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什麼是規矩!”
早已候在一旁的兩個粗壯婆子立刻衝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鉗住江平婉的手臂,強行將她按跪在地上。
傷口被牽扯撕裂,鮮血滲出紗布,染紅了腰側的衣衫,卻無人理會。
江寶珠走到江平婉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的模樣。
在薛景澄看不見的角度,她微微俯身,唇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。
“啪!”
江寶珠高高揚起手,掌風淩厲。
然而,就在那巴掌即將落在臉上的瞬間,跪在地上的江平婉猛地一偏頭。
她張開嘴,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,狠狠地咬住了江寶珠揮過來的手腕!
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。
“啊!!!”
一聲淒厲如殺豬般的慘叫劃破長空。
江寶珠痛得五官扭曲,拚命甩開手,那平日裏維持的端莊優雅蕩然無存,她疼得眼淚鼻涕直流,狼狽不堪。
薛景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。
他衝上前,一把捏住江平婉的下頜,迫使她鬆口。
江平婉被甩開,重重跌在地上,嘴角還掛著一絲鮮紅的血跡。
而江寶珠的手腕上,赫然兩排深可見骨的牙印,鮮血淋漓。
“景澄......好疼......她是瘋了,她要殺了我......”
江寶珠哭得梨花帶雨,將流血的手腕舉到薛景澄麵前。
薛景澄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,再看向地上眼神冷得像冰一樣的江平婉,胸腔劇烈起伏。
“瘋子......”
他咬牙切齒,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顫抖,眼中滿是厭惡與失望。
“江平婉,你真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!看來是我往日太縱容你了,才讓你變得如此刁蠻惡毒!就算你心裏有氣,又怎麼能這樣傷害你無辜的姐姐呢?”
“本來考慮到你之前救了我,我不想這麼快告訴你,但是既然你做出了這樣大不敬的事......”
薛景澄的聲音冷漠:“我想,也許我要重新考慮明日我們結婚的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