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場又安靜了。
他的目的,太過明顯。
“這......不太好吧?”
樸海小聲說著。
“有什麼不好的?”
韓炩珠挑眉一笑。
“過年嘛,玩點刺激的。”
她看向我,眼神裏閃著光。
“默澤,你答應嗎?”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嶽父嶽母,叔叔嬸嬸,表哥表姐,那些孩子們也停止了玩耍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宋皓笑了。
“爽快!那這局的彩頭,就拿你的車鑰匙吧。”
嶽父皺眉了。
“宋皓,過分了!”
宋皓沒收斂,依然說道。
“叔叔,玩玩嘛,他未必會輸呢。”
眾人都看向了我。
我緩緩地拿出保時捷的車鑰匙,放在了麻將桌上。
宋皓拍了一下手掌。
“樸總,爽快!”
第三局開始。
這局我牌很好,早早聽牌,等四七萬。
宋皓的牌似乎也不錯,他摸牌時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他摸起一張,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車,就歸我了。”
他自摸,贏三家。
韓炩珠高興地跳起來,直接親了他一口。
“太好了,阿皓你太棒了!”
客廳裏,親戚們已經不再看牌局。
他們小聲交談,眼神偶爾瞟過來,帶著憐憫,或者鄙夷。
憐憫是對我。
鄙夷也是對我。
“樸默澤也太窩囊了,這都能忍?”
“這韓炩珠也太過分了,這算什麼樣!”
“宋皓真不是東西!”
“小聲點......”
聲音很低,但我聽得見。
第四局開始前,我站起身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韓炩珠頭也不抬。
“快點啊,等著呢。”
我走向走廊,身後傳來宋皓的笑聲。
“炩珠,你說樸默澤會不會哭啊?”
“他?他才不會哭呢,木頭一樣。”
“也是,沒勁。”
我沒回頭。
走廊牆上掛著樸家曆代的全家福。
我在其中一張照片前停下。
那是五年前的除夕,我和韓炩珠剛結婚。
照片裏,她穿著紅色旗袍,靠在我懷裏,笑得很甜。
那時她說。
“樸默澤,我們要永遠在一起。”
那時我相信了。
我沒有進洗手間,而是在拐角點了一根煙。
我不常抽,但今天需要。
突然,另一邊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“你剛才也太過分了......”
韓炩珠的聲音,帶著笑意。
“過分什麼?他自己願意的。”
宋皓壓低聲音。
“那件事......你跟他說了嗎?”
韓炩珠帶著遲疑。
“還沒,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麼?你肚子裏的孩子等得起嗎?”
“我知道,可是......”
“炩珠,聽我的,今晚就跟他說。離婚,分財產,然後我們結婚。”
沉默幾秒鐘後,韓炩珠還是沒有開口。
宋皓拉著韓炩珠的手。
“別心軟。走吧,回去再贏他幾把,讓他徹底崩潰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我靠在牆上,眼神愈加冰冷。
我發了一條信息給律師,然後回到了客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