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交通燈恰好跳到紅燈。
裴寂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,目光難以控製地緊盯著玩偶服下的許清清。
直到綠燈,直到後麵的車開始按喇叭。
他依然沒回過神來。
副駕上的溫言輕輕開口:“該開車了。”
裴寂言這才回過神來,一邊啟動車,一邊側頭去看溫心。
見她神情平靜,猜想她沒看到許清清,他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。
一路上,他車速飛快。
全然忘了自從她懷孕後,他開車便不求快隻求穩。
將溫心送回家後,裴寂言立刻道:“老婆,公司臨時有事,我得去一趟。”
溫心下意識拉住迫不及待要離開的他。
“可以不去嗎?”
她的聲音裏不覺帶上幾分懇求,拉著他衣袖的手指收緊:“你答應了陪我去坐摩天輪,這也是我們第一次帶寶寶一起去。”
裴寂言猶豫了一下,最終手掌覆蓋上她攥著他衣袖的手,輕輕卻不容置喙地挪開。
“老婆,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,下次我們再一起去。”
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,溫心閉了閉眼,叫了一輛車跟上去。
裴寂言果然去了那個廣場。
他站在許清清麵前,摘掉她的頭套,滿眼怒意。
“許清清!我給你介紹的好工作你不去,給你的卡你不用,就跑到這裏來作踐自己?”
許清清隻低頭不語。
“這張卡拿著,你低血糖,別再做這個了。”
裴寂言不由分說塞了卡給她。
指尖相觸的一瞬間,許清清突然用力將卡摔在地上,人卻撲進他懷裏。
她紅著眼眶抬頭,泣不成聲。
“裴寂言,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錢,更不想要你的任何施舍,我隻要你這個人!”
裴寂言僵了一瞬,無力地想推開她:“對不起,我是很喜歡你,但我早就說過,不會離開我老婆。我......不可能有你想要的自由身。”
“那就不要了!”
許清清的手攀上他的脖子,不管不顧地踮起腳。
“我認了,沒名分也可以!我就是愛你,就是要和你在一起!”
溫心就站在不遠處,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許清清穿著笨重的玩偶服,若裴寂言不想,她根本無法親到他。
裴寂言下意識地偏頭想避開,卻在看到許清清眼淚的那一刻,再也克製不住翻湧的情緒。
他俯下身,大手扣住她的後腦,主動迎上了她的唇。
溫心的臉色慘白下去,她攥緊掌心,一步步走向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。
麵對溫心的許清清先看到了她,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得意,卻故作驚慌地推開裴寂言。
“阿姨,你別誤會,我們隻是真心相愛,不會影響你的地位......”
裴寂言回頭時,看到了滿眼破碎的溫心。
他眼神倏地一凜,很快便鎮定下來。
“什麼阿姨,別亂叫。”這句是對許清清說的。
“我們先回家,我會給你解釋。”這句是對溫心說的。
許清清撇撇嘴,小聲嘟囔:“可三十歲就是很老了呀......”
溫心扭頭看向她。
看向那張充滿膠原蛋白,卻不知廉恥的臉。
“啪!”
她出其不意抬手,一個巴掌狠狠扇上去。
許清清臉上,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。
溫心揚聲問:“所以,你是怕活不到三十歲,才這麼上趕著當小三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