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清清捂著臉,感受到路人投來的鄙夷目光。
她眼底有難堪,卻幾乎是脫口而出那句名言。
“不被愛的才是小三!”
“你憑什麼打我?”
溫心沒有回答,隻是抬手打下第二個巴掌。
卻沒落在許清清臉上。
裴寂言擋在她麵前,生生挨下了這一巴掌。
隨後攥住溫心的手:“都是我的錯,別為難她。有什麼我們回去再說。”
他不由分說拉著溫心離開。
車上。
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後,裴寂言開始解釋。
“老婆,我隻是去公司的路上偶然看到她,本想給她點錢,結果一時失控......對不起,下次不會了。”
偶然?
他分明是借口要工作,特地回來找許清清。
至於許清清的出現,也並非偶然。
這裏是當地最好的醫院,溫心會在這產檢並不難猜。
這片廣場,也是從醫院出來的必經之路。
可關鍵不在於許清清怎麼想,怎麼做,而是她勾勾手,裴寂言又一頭栽了進去。
“下次不會了”,這樣的話,他已經說了第二次。
可溫心說過,隻給他一次機會。
回到家後,她如夢中那般,將能砸的一切全都砸了。
卻沒有如夢中那樣,不顧一切地咆哮嘶吼。
她隻是站在一片狼藉中,平靜開口。
“裴寂言,我們離婚吧。”
然而裴寂言沒有回答她。
甚至根本沒有聽見。
他心神不寧地看著手機,直到專屬鈴聲響起,屏幕上出現“清清”兩個字。
他立刻接起,許清清的哭喊聲迅速傳了出來。
“裴寂言,讓你老婆放過我好不好?他們要帶我去紋身店,說要在我眼睛上紋魚尾紋,讓我也變成老女人......我錯了還不行嗎?救命......”
那頭電話斷了的瞬間,裴寂言猛地捏住溫心的肩膀,將她按在牆上。
“讓你的人停手!”
溫心愣住了,肩上的痛意,一路流向心口。
三十年相處,十年婚姻,他竟然不信她。
他問也不問,就這麼給她定了罪。
溫心隻覺悲哀:“我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跟你在一起,沒有時間去找人為難她。”
裴寂言卻冷笑:“別裝了,你在車上一直在發消息。許清清確實有些心直口快,可你本來就不再如她那樣年輕,體麵點接受現實不好嗎?為什麼要用這樣惡毒的手段對付一個小姑娘?”
“你不告訴我,我也有辦法找到她!但你最好祈禱許清清沒事, 否則......”
否則什麼,他終究沒說下去,隻冷著臉大步離開。
溫心站在淩亂又死寂的房間中,木然地笑了笑。
她的確在車上發了消息。
先發給律師,谘詢離婚。
又發給雜誌社總編,敲定加入南極攝影項目。
原本告訴他要離婚,就並非商量,而隻是通知。
無論他聽到沒有,一切都在進行中了。
溫心轉身上樓,開始收拾行李。
傍晚時分,手機震動。
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段視頻。
【阿姨,謝謝你那個巴掌將他推向我。我們的第一次,分享給你,嘻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