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羽墨神色一僵,但很快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道。
“是上個月,白霜她跑到山上玩,不小心掉下懸崖受了重傷。當時情況危急,我就把自己的靈珠給她了。”
夜雲嵐聽到這個荒謬的理由,差點氣笑了。
因為遊玩受了傷,蕭羽墨就把自己的本源靈珠拱手讓於趙白霜?
他難道不知道,那對於狐族來說,是保命根基嗎?!
也罷。
既然決定斷情絕愛,那她跟他就沒有關係了。
他愛怎樣就怎樣吧。
房間裏的氣氛讓夜雲嵐感到窒息,她推脫身體不適逃了出來。
如此也好,就讓蕭羽墨去跟趙白霜糾纏吧。
她修煉無情道需要閉關,沒有時間陪他演戲。
之後的日子裏,夜雲嵐閉門不出,即便蕭羽墨多次來看她,她也置之不理。
直到第七日,她正要運功修煉。
蕭羽墨突然打破結界,闖了進來。
他神色慌張,踉蹌著抓住夜雲嵐的手。
“阿嵐,白霜出事了,隻有你能救她。”
從他斷斷續續地敘述中,夜雲嵐得知趙白霜因為聽說南海有株仙草可以幫助蕭羽墨療傷。
便不顧危險擅自闖入南海禁地被守神所傷,現在生命垂危,就連蕭羽墨的靈珠都護不住她了。
“所以,你想要我的?”
夜雲嵐冷冷地看著蕭羽墨,覺得荒謬至極。
蕭羽墨聲音發顫,乞求般看著她。
“白霜她是因為我才遭此劫難,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,幫她一把?”
“她好不容易修道成仙,如果放任不管,她會仙基盡毀,魂飛魄散的!”
“蕭羽墨,”她第一次沒有叫他師兄,聲音平靜地聽不出一絲情感,“如果我說不呢?”
蕭羽墨臉色瞬間陰沉,周身散發著冷意,“阿嵐,你不要逼我。”
“我必須救白霜!”
夜雲嵐忽然低低地笑了,笑聲裏帶著無盡的悲涼。
“蕭羽墨,你是知道的。我正在曆劫,法術低微,取出靈珠不僅會折損我的仙元,還會耗費我半生靈力,痛苦程度不亞於烈火焚身。饒是如此,你還要逼我嗎?”
蕭羽墨怔怔地看著她,眼神裏全然沒有對她的擔心,隻有對靈珠的迫切。
“阿嵐,我愛你,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。我答應你,往後餘生我會愛你護你,即使沒有靈珠,我也能護你周全。”
話落,他不再等夜雲嵐回應,直接用咒語直接將她推進八卦陣中。
陣法光芒大盛,瞬間將夜雲嵐徹底吞噬。
她感覺到周身靈力瘋狂湧向胸口的靈珠,又被陣法強行從身體剝離。
那痛楚果真如她所說,猶如烈火焚身,難以承受。
不過半炷香時間,靈珠就緩緩落入蕭羽墨的手裏。
他會心一笑,甚至沒有回頭看夜雲嵐一眼,就匆忙甩袖離去。
夜雲嵐知道他是去救趙白霜了,那是他的心愛之人,而她又算什麼呢?
過往種種皆成笑話,夜雲嵐隻覺心底一片淒涼。
夜雲嵐虛弱至極,隨著靈珠離體,她逐漸失去意識。
再次醒來,她發現蕭羽墨正站在她床邊。
“阿嵐,你終於醒了!”
夜雲嵐胸口一顫,以為他是覺得對不住她,特意守著她。
卻不想他接下來的話,直接將她打入穀底。
“阿嵐,你的靈珠屬性特殊,必須由你親自催動才能注入白霜體內,你現在就隨我去吧。”
夜雲嵐抬眼看著這個曾在月下向她許下生死之諾的男人,心底最後一絲希冀也泯滅了。
“蕭羽墨,你覺得現在的我,有力氣去催動靈珠嗎?”
蕭羽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卻立馬恢複如常。
“阿嵐,我知道你難受,但這是我欠白霜的,若不是她冒死摘來仙草給我療傷,我恐怕現在還在床上躺著。我們夫婦一體,你應當替我償還這份恩情。阿嵐,求你了。”
就在這時,趙白霜突然踉蹌著推門而入。
聽到蕭羽墨為她求情,她猛地撲到他的懷裏,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“蕭公子,算了吧。既然帝姬不肯,你就不要為難她了。我這條爛命,死不足惜,不要因為我傷了你與帝姬的感情。”
蕭羽墨臉色一沉,連忙將趙白霜往懷裏攬了攬。
“胡說什麼?什麼死不足惜!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說什麼我都要保住你。”
說著,他抱起趙白霜,把她安放在一旁。
隨即抽出佩劍,指向夜雲嵐。
“阿嵐,別逼我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你就當為自己積福了。”
夜雲嵐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羽墨。
為了趙白霜,他竟要殺她?
他可還記得他曾說過,他的劍因她而鑄,此生唯一使命便是守護她。
而今......
她扯了扯嘴角,擠出一抹苦笑。
“好,我答應你,但我有個要求。我要你親自上奏狐王,解除我們兩人之間的婚約,你可答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