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羽墨瞳孔驟縮,呼吸一滯,眼神中滿是錯愕。
“阿嵐,你說什麼?你要跟我解除婚約?為什麼?”
“你隻說答不答應!”夜雲嵐煩躁地打斷他,猛地別過臉去,“答應我就去催動靈珠,你的心上人馬上就能痊愈,不答應她隻能等死!”
蕭羽墨胸口猛地一滯,眼神在夜雲嵐與趙青霜之間飄忽不定。
但很快,他就給出了答案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夜雲嵐含淚苦笑一聲,很快使出全身最後一股力氣,將自己的靈珠注入了趙白霜體內。
氣息越來越微弱,夜雲嵐再也支撐不住,猛地噴出一口鮮血。
意識徹底模糊之前,她突然想到蕭羽墨陪她下凡那日。
因為有他,即便前路不明,她也從未害怕過。
如今他們徹底決裂,那麼從此,她的前途跟他再無關係。
因為受了重傷,夜雲嵐在病榻上纏綿了多日,期間蕭羽墨一次也沒來看過她。
反倒是趙白霜,隔三岔五來敲門,說要給她送些湯藥,都一律被她拒絕。
這日天色甚好,夜雲嵐便想出門曬曬太陽。
誰知剛走到前院,就看到蕭羽墨正在教趙白霜練劍。
兩人共持一把長劍,親密無間,正旁若無人地揮舞著。
夜雲嵐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,轉頭就要走,卻聽到了趙白霜的呼喊聲。
“帝姬留步!”
夜雲嵐不願跟她糾纏,加快腳步。
可她畢竟身上有傷,三兩步便被趙白霜追上了。
趙白霜擋在她的麵前,用勝利者的眼神打量著她。
“帝姬怎麼剛來就要走,是不想看到我嗎?”
夜雲嵐狠狠瞪了她一眼,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。
“讓開!”
趙白霜卻沒讓,反而得寸進尺道。
“聽聞帝姬自幼得蕭公子教導,禦劍之術早已出神入化。碰巧,我的劍術也是公子所授,今日我們就比試一番,看看誰更得公子真傳好不好?”
夜雲嵐冷冷地看著她,厭惡之情溢於言表。
這時,蕭羽墨走了過來。
聽到趙白霜這樣說,他竟沒有阻攔,反倒看向夜雲嵐。
“阿嵐,這段時間休養夠了吧?多日未練功,讓師兄瞧瞧你法術退步了沒有?”
說著,他指掐法訣,立馬喚出一把長劍,遞到了夜雲嵐跟前。
夜雲嵐不可以思議地看著他,渾身氣得發顫。
他明明知道她剛被奪走靈珠,又耗費所有精力為趙白霜催動它。
如今不要說比武了,就是多走幾步,都支撐不住。
而他卻為了討趙白霜歡心,這樣逼她?
見夜雲嵐站著不動,趙白霜冷笑一聲,忽然抬手朝她劈去。
她因有兩顆靈珠護體,靈力暴漲,招招狠戾,眼看是下了死手。
夜雲嵐倉促提劍,可她靈珠被奪,氣力虧空,根本接不住趙白霜的攻勢,很快便落了下風。
這時,“錚”的一聲脆響,夜雲嵐的劍被震脫了手。
她踉蹌著後退數步,後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石牆上,錐心刺骨的疼痛瞬間將她席卷。
喉嚨腥甜翻湧,一口鮮血猛地噴濺而出,染紅了她胸前素白的衣襟。
可趙白霜卻沒有停手。
她視已經重傷的夜雲嵐為無物,提步上前,使出全身力氣,又狠狠朝她劈了一劍。
就在這時,蕭羽墨突然大喊一聲,連忙撲了上去。
“白霜!住手!”
可他遲了一步。
淩厲的劍鋒已經劈在了夜雲嵐的肩頭,直接震碎了她的五臟六腑。
“啊!”
夜雲嵐疼得兩眼一黑,忍不住嘶吼一聲。
她再也支撐不住,痛苦地蜷縮在血泊之中,甚至沒來得及說句話,便徹底陷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