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喝了。”
說完,他放下親手做的湯羹。
摔門而出。
原本委屈的江清凝,瞬間神氣起來。
笑著朝我鼓起掌。
“其實,我比你還大了三個月呢。”
“姐姐。”
“你一個下不了蛋的母雞,還霸著顧太太的位置做什麼?”
麵對殺子仇人,我恨不得撕了她。
可我沒有力氣。
“滾。”
一個滾字。
激得她麵目猙獰,伸手狠狠摁在我剛縫合的傷口上。
鮮血瞬間滲出。
“你比你媽運氣好。同樣降低了麻藥劑量,她成了植物人,你倒沒有死在手術台上。”
“我媽能搶走你媽所有的一切,我也能。”
原來,江清凝根本不是父親所說的:生下來就送人了。
而是一直生活在我和母親周圍,甚至還成了母親最好的朋友。
是他們在母親的床上亂搞被抓包,才將體弱多病的她直接氣到再也醒不過來。
還對著全世界說是我非要出國讀藝術,就差把親媽氣死了。
這些年,我活在愧疚裏。
活在所有親戚怪罪的目光裏。
我咬著牙,強撐著將床邊的湯羹朝她砸去。
她側身躲過。
當著我的麵舉起手機。
熟悉又威嚴的聲音從裏麵傳出。
是顧凜川的父親。
“別給顧家丟人。”
“你母親的命可還攥在顧家的手裏。”
床單下。
我握緊正在錄音的手機,眼淚止不住流下。
是啊。
顧凜川不止是我的救命恩人,手上還攥著我母親的命。
好。
兩次救命之情。
加上過往的感情糾葛。
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
讓你得知真相的機會。
直至江清凝如鬥贏的公雞般離開。
我忍著疼痛,要求醫生給我注射腎上腺素。
這才有力氣撥通顧凜川心腹的電話。
“凜川在哪?”
得到答複後。
我裹緊身上的大衣,來到顧家名下的會所。
想著誤會即將解除,竟連風雪的寒冷都減輕了幾分。
電梯到達頂樓。
看著大門上若隱若現的扶桑雕花,破碎的心忽然暖了一瞬。
這是江家最瞧不上的藝術,卻被顧凜川視若珍寶的東西。
可我剛上前。
沒關緊的門縫,緩緩傳出一道詫異的男聲。
是顧凜川的發小。
“小嫂子抱著孩子找上門 ?那嫂子能接受?”
顧凜川嘴角噙笑。
“江德海帶著私生女算計自己的親女兒,我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。”
“我需要一個孩子來穩定董事會。”
大夥紛紛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。
“你就不怕嫂子知道嗎?”
顧凜川眼神一冷。
“你們都給我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“阿梔現在鬧脾氣不接受,過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我用力捂住心臟,那裏像被人用手生生撕開。
疼得我眼前一陣暈眩。
桑梔,你真的太傻了。
竟然妄想拿著錄音來告訴他真相。
甚至,還抱著同他重新開始的念想。
可他明明,什麼都知道。
將我當成傻子愚弄。
他擲地有聲:“沒了我,她就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我將下唇咬得支離破碎,將哽咽吞回喉嚨裏。
顫抖著手,敲下絕望的文字。
【老師,我決定接受出國深造的機會。】
顧凜川錯了。
沒有他,我也不會一無所有。
那些他早已忘了的諾言,我都還記得。
最愛我那年,他簽下一係列無償轉讓資產的協議。
和離婚協議。
“阿梔,別拒絕。”
“我隻想給未來的你,一個強有力的保障。”
“萬一,我說萬一。我要是對不起你,你就拿走我的一切,然後離開我。”
好的,顧凜川。
我聽你的。
帶著你的錢,離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