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既然要離開他。
那麼第一件事,就是帶著我媽一起走。
可電話才接通,我就被醫生支吾的嗓音拉入地獄。
“老夫人不行了。”
“您現在來,說不定還能趕上最後一麵。”
我雙膝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。
還好被熟悉的氣息撈入懷中。
濕熱的吻,安撫似的落在我額間。
“別怕,我陪著你。”
到醫院的路,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可我怎麼也想不到,打開車門第一個看見的人竟然是江清凝。
她眼眶通紅地朝我彎腰道歉。
“姐姐,對不起。”
“凜川把醫院送給我,我想著為安安積福,就請了孤兒院的孩子們來體檢。”
“沒想到他們太調皮了,把電閘弄壞了。”
“害得阿姨沒了氧氣活活憋死了。”
我怔怔看著她。
心底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,抬腳便往她身上踹。
可她竟然主動迎了上來。
我錯愕地看著她眼底那抹得逞。
下一秒。
閃光燈和開門聲,將我打個措手不及。
顧凜川一把將我塞回車裏。
落在我耳畔的聲音冷得不行。
“夠了。”
“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拚命踢打著顧凜川。
“不,她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害死我的孩子,現在又害死我媽媽。”
“我要殺了她!”
可回應我的絕望,是他藏著厭惡的低吼。
“你沒看見外麵那麼多記者嗎?”
“三天後顧氏要同西區領導簽署開發協議,現在絕對不能出現任何負麵新聞。”
“今天的事情,就是個意外。”
“我會彌補你。”
車門再次被拉開。
是江清凝。
她輕輕靠了過來。
“姐姐,你該成熟一點了。”
“不要總是讓凜川這麼累。”
說著,她從包裏拿出一張孕檢報告。
羞澀地開口:“凜川,我懷孕了。”
“顧老先生請來的大師說,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顧氏的小福星。”
可顧凜川看也沒看她一眼。
雙眼死死盯著我。
可我隻是發出一聲嗤笑。
他原本有些愧意的臉,蕩然無存。
“桑梔,你自己回家吧。”
“我要帶咱們第二個寶寶去做檢查。”
看著遠去的車,我憑著記憶摁下他死對頭的電話。
“沈總,我是桑梔,我想把手頭上顧氏67%的股份賣給你。”
“你把合同準備好,我半小時後到。”
麵對男人的震驚,我輕輕掛斷電話。
一連三天,我都沒有回家。
顧凜川也是。
可他的行蹤,被江清凝一條條同步給我。
像是獎勵她懷了第二個孩子,顧凜川帶著她出席了一個個需要顧太太出席的場合。
直到第三天,我從酒店被保鏢帶出。
他輕飄一句:“你將和我一起,被書寫在港城變化的史書上。”
“這個補償,你還滿意嗎?”
聚光燈下。
就在他同領導握手,雙方正欲提筆簽下港城近十年來最大城區建設合作項目之際。
大門突然被推開。
在烏泱泱的保鏢護衛下,那個不請自來的男人唇角微勾。
在顧凜川瞬間陰沉的冰冷目光下。
沈宴禮牽著我的手,信步走上主席台。
“顧總,桑小姐將離婚分得的、顧氏集團67%的股份按照市場半價出讓給我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就是顧氏的實際掌控人。”
“而你,被開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