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風找到機會,立刻道:“聽到沒有,醫生都讓你們出去了!顧川,帶著你這個老不死的媽,滾!”
林雪想說什麼,但看著醫生冰冷的臉色,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。現在不是和他們硬碰硬的時候,我媽的病要緊。
“我們走。”我扶起我媽。
“去哪裏?”我媽迷茫地看著我。
“回家。”我說,“我們自己的家。”
離開病房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林雪和秦風正圍著醫生,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那醫生,我似乎在哪裏見過,有些眼熟。
“小川…”我媽靠在我肩膀上,聲音越來越弱,“媽是不是…拖累你了…”
“媽,您說什麼呢!”我鼻子一酸,“您是我媽,怎麼會是拖累。等您好點了,我就接您回家,我們不住林家,我們回自己家。”
“好…好…”我媽的聲音漸漸低下去,呼吸也變得平穩。
她睡著了,眉頭卻依舊緊鎖著,像是在夢裏也不得安穩。
我把她抱上停在療養院外的車。我媽很輕,輕得像個孩子。
開車離開時,我瞥見林雪和秦風也從療養院出來了。林雪好像在哭,秦風則是一臉不耐煩地拉著她。
我收回目光,專心開車。
“小川…”我媽在夢中呢喃,“小雪她…她還小…別怪她…”
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林雪隻比我小一歲。在她心裏,我媽永遠是那個老不死的,我永遠是那個殺人犯、廢物、雜種。
而在我媽心裏,林雪,卻還是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妹妹。
多可笑,多諷刺。
車子駛入城中村一間狹小的出租屋。
這是我早就租好的,為了以防萬一。沒想到,真的用上了。
安頓好我媽,我又去了趟銀行。林知州那筆保險金,大部分都被林雪拿走了,但受益人欄裏,有我媽的一部分。
從銀行出來,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內容隻有一張圖片。
是林雪和秦風在療養院外擁吻的照片,背景,是我的車。
下麵附了一行字:“林家贅婿,頭頂挺綠啊。這頂帽子,戴得可還舒服?”
我刪掉短信,拉黑號碼。
這種拙劣的挑撥,我還不放在眼裏。
真正讓我在意的,是那個醫生。我總覺得,他不是恰巧出現。
夜晚,我媽的病情暫時穩定下來。
她躺在床上,精神似乎好了一點。
“小川,”她看著我,“你小雪......是不是出事了?”
我沉默,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“媽知道,她一直對你…不好。她心裏,隻有她秦大哥。”我媽歎了口氣,“但媽看得出來,你當初,是真心喜歡她的。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我說。
“媽知道你不是壞人。”我媽抓住我的手,“知州的事…媽不信是你做的。你從小善良,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…”
我眼眶一熱。這世上,隻有我媽,無條件地相信我。
“媽,如果有一天,我離開了林家,你會怪我嗎?”我輕聲問。
“傻孩子,媽怎麼會怪你。”我媽撫摸著我的頭,“隻要你好好的,比什麼都強。林家…不值得。”
不值得。
是的,林家不值得。
那些虛名的榮耀,那些上流社會的阿諛我詐,都比不上我媽的一個笑容,一句關心。
我握住我媽的手,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溫暖。
“媽,你放心,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。”我會讓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,都付出代價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雪和秦風那邊異常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