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主動聯係他們,他們也沒來找我麻煩。
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,讓我有些不安。
我媽的病情時好時壞,我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。
期間,我抽空回了一趟沈家別墅。曾經的家,如今對我來說,更像是一個囚籠。
我收拾了一些換洗衣物和我媽需要的藥品。也順便,取走了我早就藏在那裏的一些小東西。
微型監聽器,針孔攝像頭。
林雪以為我很蠢,以為這三年來,我對她和她情人的所作所為,都一無所知。
其實,我知道的,遠比她想象的多得多。
隻是,我一直裝作不知道,因為我在等。
等一個,能把他們一擊致命的時機。
離開時,在別墅門口,我偶遇了林雪的繼母,王秀琴。
一個刻薄又精明的女人,當年沒少給我媽使絆子。
她看到我,先是一愣,隨即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:“小川啊,好久不見。這是要出去?”
我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媽…身體好些了嗎?”她假惺惺地問。
“托您的福,還活著。”我語氣冷淡。
王秀琴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眼珠一轉,又道:“小川啊,你和雪兒是夫妻,有什麼誤會說開就好。她年輕氣盛,你多讓著她點。至於秦風那孩子,和她就是兄妹情分,你別多想。”
我聽著她這番勸解,心中冷笑。兄妹情分?都情到床上去了,還兄妹。
“王阿姨,”我看著她,“我聽說,沈氏最近有個海外項目,挺重要的。”
王秀琴眼神一動: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“沒什麼,就是突然想起來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我聽說,秦風對這個項目,勢在必得啊。王阿姨,您可看好了。別讓某些有心人,借了林家的勢,最後卻把林家給吞了。”
王秀琴的臉色,徹底變了。
我懶得看她精彩的表情,提著行李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有些火苗,需要一點點煽風點火。有些牆,需要從內部開始推。
沈家這棵大樹,看著枝繁葉茂,內裏,早就是蛀空了的。
我媽的病情急劇惡化,醫生告知需要立刻進行手術。
手術費七十萬,我隻有十萬。
林知州留的錢?早被林雪吞了。
我打給林雪,聲音發顫:“我媽病危,要二十萬救命。看在你哥份上...”
電話裏全是她的冷笑:“顧川,你也有今天?錢我有,憑什麼給你?”
“我媽把你當親女兒,你這樣…”
“親女兒?”她聲音高漲,“那老不死也配?想要錢?跪我麵前,磕一萬個響頭!少一個,免談!”
為了媽,我跪。在林家大廳。秦風舉著手機直播。林雪翹腿坐著,高跟鞋尖戳到我臉上。
“磕響點!廢物!”秦風吼,“家人們雙擊666!看看林家養的狗!”
“一百零三!不夠響!沒吃飯嗎?”林雪尖笑。親戚們哄笑。王秀琴假惺惺勸,被林雪吼閉嘴。
汗混著血糊住眼。每一次磕頭,屈辱都壓在我心中。但我想著手術台上的媽。忍!
一萬個響頭。我癱了。像條死狗。
林雪把銀行卡甩我臉上,劃出血痕。“滾吧!簽離婚協議!永遠消失!廢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