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啊,我還有阿團,還有後院的茶爐茶具,很熱鬧。”
我茫然地看著他,
“倒是你,冷不冷啊?”
他倚著門,看我為他拉好衣服。
我專心,沒有看到陸文謙映在牆上巨大的獸影,正企圖將我整個吞下。
陸文謙歪頭打量我,輕輕一笑。
他笑得好看,我又開始飄然了。
想到他孤零零地過來,連個換洗衣裳都沒有。
“明日我去集市上賣茶葉,扯兩塊布給你做兩身好衣裳。”我想了想,“眼下冷了,先要一身冬衣,還得扯塊紅布頭,咱們成親用。”
穿好衣服的陸文謙又變得乖巧:
“晚晚,我餓了。”
正巧廚房有我預備蒸糕的麵。
和麵起鍋,一把桂花糖揉進麵團,微黃的麵團蒸得鬆軟香甜。
深秋的柴火有鬆香,燒了有暖融的氣味。
陸文謙撐著手,目不轉睛地看著我。
我擦了把頭上的汗:
“廚房臟,你去外頭等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燭火映著陸文謙的眉眼,他聞到香氣時眼裏閃著晦暗的光:
“等待食物烹好的過程,比吃下的那一刻更讓人滿足。”
“小心燙。”我不安地看著他,“外頭是桂花,不是臟。”
我怕他像江尋鶴一樣,看到那微焦的糕和我的手會皺眉,再說一句俗。
“怎麼會俗呢?”
陸文謙咬出一口糖餡,笑得眼睛又眯了起來。
我終於想起來陸文謙像什麼了。
像狐妖變的書生。
他吃飽喝足,又盤在我的炕邊臥下。
我甚至疑心下一刻他要舔一舔自己並不存在的狐尾。
“晚晚,和我說說你的事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