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曲婉心臉上那副柔弱表情瞬間消失，唇角勾起一抹甜得發膩的笑：

“不裝啞巴，沈長凜怎麼會心疼我？怎麼會多看我一眼？”

我眼神淬冰，冷笑緩緩攀上唇角：“你倒是會算計。可沈長凜最恨欺騙，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那天，親手弄死你？”

“怕，當然怕呀。”

曲婉心拖長了語調，眼底得意幾乎滿溢出來，“不過——，他夜夜纏著我做，恨不得死在我身上，還求我給他生個孩子。”

“等我真的生下沈家的孩子，你覺得，他還會在意這點無傷大雅的欺騙嗎？”

“他隻會更疼我、更寵我...... 畢竟，他最愛的，就是聽我在他耳邊叫出聲的樣子。”

每一個字，都像淬了毒的針，精準地紮進我心口最潰爛的傷處。

我臉色驟沉，可看著對方地副故作天真的模樣，唇邊反而凝起極冷的弧度：

“沈長凜連我都能騙。當初他抱著我說，會愛我一世，會護我周全，結果呢？你真以為，他會對你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，動一輩子真心？”

“鐘小姐，你搞錯了。”

曲婉心搖了搖頭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卻字字誅心，“我幹幹淨淨，第一次就給了他。而你呢？”

她故意停頓了下，眼神裏惡意翻湧：

“當初被人擄走，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十五天...... 那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齷齪事，你比誰都清楚吧？”

我臉上血色盡褪，唇色慘白。

“不如讓我來猜猜？”

曲婉心眨了眨眼，語氣裏的無辜卻裝得十足，“那十五天，鐘小姐應該不止是挨打吧？那些男人......有沒有對你做更惡心的事？”

“啪！”

一記耳光狠狠打斷她的話。

我胸口劇烈起伏，眼底燃著焚天的怒火：“曲婉心，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，我現在就弄死你！”

“鐘霓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
沈長凜冰冷的聲音驟然從不遠處傳來。

他大步走過來，目光觸及曲婉心紅腫的臉頰時，臉色瞬間陰沉：

“我警告過你別動她，你居然還敢動手？”

我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，聲音顫抖：

“是她先開口罵我的！她根本不是啞巴！她一直在騙你！”

沈長凜聞言一怔，眉宇間瞬間凝滿厭惡：“你是不是又魔怔了？婉心天生不能說話，她怎麼可能罵你？少在這裏瘋言瘋語！”

“她會！她剛才親口說的！”

我猛地撲上前，一把掐住曲婉心的下巴，“曲婉心！你剛才不是罵得很歡嗎？現在怎麼啞了？說話啊！”

曲婉心淚眼汪汪，無助地向沈長凜遞去求救的眼神，可下巴被我狠狠鉗製著，連搖頭都做不到。

“說啊！怎麼不說了？”

我聲音陡然拔高，眼底瘋癲盡顯，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鏡子。

“嘭！”

鏡麵應聲炸裂，碎片四濺。

我不顧指間湧出的鮮血，抓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，死死抵在曲婉心唇邊：

“說！把剛才的話，當著沈長凜的麵，再說一遍！”

“你不是很能說會道嗎？怎麼現在他來了，你又不敢說了？”

玻璃瞬間劃破曲婉心柔嫩的唇瓣，鮮血汩汩湧出。

曲婉心臉色變得慘白，喉間隻溢出細弱的“啊啊”聲。

沈長凜瞳孔驟縮，衝上前死死扣住我的手腕，暴怒道：“鐘霓！你趕緊放開她！你想當眾殺人嗎！”

我卻像徹底瘋了般掙紮，手腕被勒出紅痕也不管不顧，隻死死瞪著曲婉心：

“你說話啊！為什麼不說了？！”

“你要是真的不會說話，就把這玻璃吞下去！想證明自己是啞巴，就吞下去！”

曲婉心淚如雨下，望著沈長凜，眼神淒楚絕望。

突然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，猛地張開嘴，死死含住了那片染著血的玻璃碎片。

鮮血瞬間從她嘴角湧出，她作勢就要往下咽。

“婉心！”

沈長凜的聲音裏滿是恐慌，猛地甩開我的手，將曲婉心緊緊護在懷裏，顫抖著伸手去摳她嘴裏的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