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隻覺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間衝上頭頂,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。
耳朵裏響起尖銳的鳴嘯,蓋過了一切聲音。
原本她在屋裏放的古典樂在這一刻好像全部消失。
她的腦海裏隻剩下裴行知和程昭昭曖昧的照片。
“不會的......”
破碎的聲音擠出喉嚨,帶著血腥氣。
她看著那一張張曖昧的照片,不斷的大喘氣。
嗓子間是濃烈的血腥味,咽不下,也吐不出。
雙手忽然開始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。
就連嘴唇就開始發顫。
上牙和下牙碰撞在一起的聲音,此刻宰她的腦海裏被無限放大。
她明白,自己要發病了。
她咽下屈辱的眼淚,不斷的祈求自己。
祈求自己千萬不要再這個時候發病。
更不要一個人孤獨的倒在這裏。
可是她卻愈發的無法控製身體。
雙手的顫抖更加猛烈,就連嘴裏都漸漸溢出白色的唾液。
求生的本能和最後一絲殘存的依賴,讓她用盡全身力氣,撥出了裴行知的號碼。
可始終無人接聽。
“裴行知,接電話。”
“求求你。”
淚水混著冷汗糊了滿臉,身體重重的倒在地上,開始更加嚴重的顫抖。
她再也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,眼睜睜的看著手機從手中脫落,摔到一邊。
眼睜睜的看著手機從通話頁麵跳轉到屏幕。
上麵是她和裴行知的合照。
她想起,裴行知之前曾對她說。
“我會一輩子對你好。”
“清辭,別害怕。”
“以後你犯病我都一定會在你身邊。”
她的眼睛一點點閉上,黑暗漸漸侵襲了她的視線。
裴行知。
你食言了。
......
沈清辭再次醒來,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她艱難的睜開眼。
入眼就是裴行知略顯疲憊的神情。
“醒了?”
裴行知的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可之前,每次她發病時。
裴行知比任何人都緊張,甚至不願離開她半步,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,沈清辭就要從他手中溜走一般。
“還有哪裏不舒服嗎?你昏睡了兩天。”
沈清辭艱難的搖搖頭,伸手想要去拿一旁的水杯。
卻被裴行知搶了先。
他將水杯遞給她,卻被她拒絕。
“又怎麼了?”
這次,她明顯的聽出了裴行知聲音中的不耐煩。
她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,隻覺得嗓子幹啞無比。
“我給你打電話,你為什麼不接?”
沈清辭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裴行知。
期望他能像以前一樣給她一個完美的解釋。
“當時在忙,沒聽到。”
原本剛剛燃氣希望的心。
在瞬間,又破碎。
沈清辭努力的調節著自己的情緒,希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樣的歇斯底裏。
“你在忙?是和程昭昭在酒店忙嗎?”
裴行知的眉毛緊緊皺起,臉上滿是惱怒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不帶你這麼編排人的!那天公司突然出了事,我在忙著......”
可裴行知後半句話沒說完。
因為,沈清辭已經將那幾張照片打開,放在了裴行知麵前。
她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,呼吸再次急促起來。
眼圈不受控製地泛紅,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,浸濕了身下的床單。
積蓄了兩天的委屈和不解,終於找到了一個破口。
裴行知看著那幾張照片,臉上閃過驚詫,可又再瞬間恢複平靜。
沈清辭掙紮的坐起來,蒼白的小臉幾乎全要皺到一起。
“裴行知......你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裴行知看看照片,又看了看她。
眼神逐漸變的冰冷。
“沈清辭,你鬧夠了沒有?”
她瞬間愣住。
自從和裴行知在一起後。
她從未從他的口中聽過她自己的全名。
如今聽起來,隻覺得無比的刺耳。
“你ai出來我和柔柔的親密照,到底想幹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