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假婚禮那天,沈清辭還是去了。
婚禮在一個豪華酒店舉行,雖然倉促,但該有的都有。
她站在角落裏,看著程昭昭穿著高級定製的婚紗,挽著裴行知的手臂走上紅毯。
司儀在台上說著肉麻的誓詞,裴行知看著程昭昭,眼神溫柔。
她聽到旁邊有人在議論。
“真是郎才女貌啊,程小姐和裴總太配了。”
“聽說他們青梅竹馬,早該在一起了。”
“裴總那個有癲癇的女朋友呢?分手了吧?那種病懨懨的女人怎麼配得上裴總。”
“......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把尖刀,紮進她的心臟,刺的她生疼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嘗到了血腥味。
敬酒環節,程昭昭端著香檳,挽著裴行知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。
沈清辭隻覺得有些胸悶,呼吸有些困難。
她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。
連續幾天的情緒大起大落,加上眼前這場荒唐的婚禮刺激,她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。
她必須要離開。
她不願意自己的身體在這個時候控製不住發病,狼狽的倒在眾人麵前抽搐,變成圈子裏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話。
她轉身想往門口去,程昭昭卻突然出現在她麵前。
“嫂子,怎麼要走啊?”
程昭昭笑得甜美,手裏端著兩杯香檳。
“來都來了,喝一杯再走吧。”
“這可是我和行知的喜酒呢。”
喜酒這兩個字,程昭昭說的很重,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一樣。
沈清辭別過臉去,沒接那杯酒。
“不用了,我不舒服。”
“就一杯嘛。”
程昭昭把杯子往她手裏塞,“難道嫂子還在生我的氣?”
周圍的人開始往這邊看。
沈清辭不想在這裏起衝突,勉強接過酒杯。
程昭昭滿意地笑了,舉起自己的杯子。
“那祝我新婚快樂?”
沈清辭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。
她咬緊牙關,強迫自己保持鎮定。
“祝你......如願以償。”
說完,她仰頭把酒一飲而盡。
程昭昭卻沒喝,她晃著杯子裏的液體,突然湊近,壓低聲音。
“對了嫂子,有件事忘了告訴你。”
“昨天晚上,行知是在我那兒過的夜。”
沈清辭的手一抖,空酒杯差點摔在地上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“我說。”
程昭昭的笑容加深,“昨天你發病住院,行知說要去陪你。”
“結果半夜,他還是來了我這兒。”
她輕輕抿了口酒,語氣輕快。
“所以昨晚後半夜行知不在,你難道沒好奇他去哪裏了嗎?”
沈清辭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。
難怪,難怪昨晚她後半夜醒來裴行知不在。
原來,竟然是跑去陪程昭昭了!
她眼前突然開始發黑,耳朵裏響起熟悉的嗡鳴。
不!
不能在這裏!
絕對不能!
她攥緊手心,極力的克製住自己即將要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可手臂卻被程昭昭拉住,讓她逃脫不得。
“嫂子別急著走啊,我還沒說完呢......”
話音未落,程昭昭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,整個人突然向前撲去。
她手中的香檳杯脫手,不偏不倚地砸向旁邊的香檳塔。
“小心!”
有人驚呼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十層的香檳塔應聲倒塌,數百個酒杯在刹那間摔在地上,巨大的碎裂聲在沈清辭耳邊響起。
她被嚇了一大跳,隻覺得腦中的某根弦。
突然斷了。
她隻覺得世界開始旋轉,眼前的一切變的模糊。
“清辭!”
裴行知衝過來,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,臉色一變。
在完全失去意識前,她隻看見一臉緊張的裴行知,以及站在不遠處,勾著死死盯著她看的程昭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