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又是在醫院。
沈清辭睜開眼睛,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。
“你醒了?”
裴行知的聲音從床邊傳來,沒有絲毫溫度。
沈清辭艱難的點點頭,結果裴行知遞來的溫水後。
她抿了抿,終於感覺嘴唇沒有那樣幹裂。
“婚禮......結束了?”
裴行知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還敢提婚禮?”
沈清辭愣住。
“沈清辭,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?”
他的聲音裏壓著怒火,“你毀了昭昭的婚禮!你知道她期待這一天期待了多久嗎?”
沈清辭瞪大眼睛,滿臉都是不可置信,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毀了她的婚禮?!”
“明明是她自己推到香檳塔才嚇的我發病,和我有什麼關係!?”
“行了!”
裴行知猛地站起來,打斷她。
“昭昭為什麼要故意?那可是她的婚禮!”
“她策劃了那麼久的婚禮,怎麼可能毀掉自己的婚禮?!你別一天到晚給昭昭潑臟水!”
沈清辭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。
“所以,你不信我?”
裴行知走向窗邊,背對著她。
“我隻相信我看到的。”
原本那顆炙熱的心一點點冷下去。
她看著裴行知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五年的感情,就像一場笑話。
“所以,在你眼裏,是我錯了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
裴行知轉身,眼神冰冷。
“你就不能控製一下自己嗎?非得在那時候發病?你就不能忍一忍?”
沈清辭氣的摔碎了手中的杯子,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起來。
“裴行知!”
“癲癇發病是我能控製的嗎?如果可以,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沒有這個病!”
她坐起來,眼淚終於決堤。
裴行知沉默了幾秒,別開視線。
“我不想跟你吵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他說完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。
門關上的瞬間,沈清辭終於崩潰了。
她抱著膝蓋,哭得撕心裂肺。
為什麼裴行知會變成這樣?
為什麼那個曾經說要永遠陪在她身邊的人,現在連看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?
她心痛到無法呼吸,大口大口的穿喘著粗氣。
眼淚浸濕了被子,她不斷的拍打著疼痛無比的胸口。
她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的問著自己,問裴行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。
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不知道裴行知為什麼突然變了。
當晚,裴行知回來了。
他手裏捧著一束百合,臉上帶著歉意的笑。
“清辭,對不起。”
他在床邊坐下,把花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白天是我太衝動了,我不該那樣說你。”
沈清辭別過臉,不想看他。
裴行知握住她的手,聲音溫柔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,我知道發病不是你能控製的。”
“我最近......隻是壓力太大了。”
“公司有一大堆爛攤子都等著我去處理,我真的心力交瘁。”
他歎口氣,把臉埋進她的手心裏。
“清辭,原諒我好不好?”
“我今天說的那些話,都不是真心的。”
“我愛你,你知道的。”
沈清辭的心又軟了。
五年的感情,不是說放就能放的。
她看著他疲憊的臉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下不為例。”
裴行知眼睛一亮,緊緊抱住她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”
“隻是,公司遇到個難題,可能隻有你才能幫我。”
沈清辭疑惑的看著裴行知,示意他說下去。
“新的合作商有不為人知的小癖好,他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你有癲癇。”
“好奇心上來了,想要親眼看看癲癇犯病的時候是什麼樣。”
“清辭,你幫幫我好不好?隻要拿下他,今年後半年的訂單就不用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