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清辭愣住了,好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。
“你是說,讓我當著別人麵犯病?”
裴行知點點頭,“這也不是什麼難事,你隻要......”
下一秒,沈清辭的巴掌就狠狠的扇在了裴行知的臉上。
“你瘋了!?”
裴行知不耐煩的舔著後槽牙,眼裏閃過一絲狠厲。
但語氣還是放軟。
他拉住沈清辭的手。
“清辭,別生氣。”
“是我考慮不周,我不該有這樣畜生的想法,你別生氣。”
沈清辭心中的怒氣少了一半,但還是死死的盯著裴行知。
裴行知卻笑著拿出一杯鮮榨果汁。
“我給你帶了最喜歡的橙汁,你一天沒吃東西了,喝點東西吧。”
沈清辭沒說話,接過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起來。
可是喝到一半,她忽然覺得頭暈。
眼前的景象開始搖晃,裴行知的臉變得模糊。
“行知......我有點......”
話沒說完,杯子從手中滑落,橙色的液體灑了一床。
黑暗襲來之前,她看到裴行知站在床邊,麵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再次醒來時,沈清辭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一個密閉的房間,房間很小,小到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。
她的呼吸開始急促,手心冒汗。
“有人嗎?放我出去!”
她衝到門邊,拚命拍打著。
“裴行知!裴行知你在哪裏?!”
沒有回應。
更可怕的是,她發現房間的角落裏,放著幾個籠子。
籠子裏關著密密麻麻的老鼠。
足足有幾十隻。
老鼠在籠子裏竄來竄去,發出吱吱的叫聲。
她被嚇的不斷大叫,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下。
“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”
可是她沒等到有人救她,可關著老鼠的鐵籠卻突然被機關打開。
幾十隻老鼠一股腦的湧了出去,直直的往她腳邊竄。
“啊!!!”
沈清辭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,渾身發抖。
在這樣極度的刺激之下,她的癲癇又開始發作。
她滑坐到地上,身體開始劇烈抽搐,嘴裏湧出白色的唾液。
意識消散前,她想起裴行知要她犯病表演給合作商的事情。
她明白,這是裴行知做的。
見她不從,於是裴行知就給她下藥,迷暈她之後,把她帶到了這裏。
裴行知。
你好狠的心。
......
而在房間的另一邊,連接著一個寬敞的觀察室。
裴行知站在那裏,身邊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手裏端著紅酒,津津有味地看著房間裏發生的一切。
“嘖嘖,裴總,你這女人發病的樣子,還真是精彩。”
裴行知臉色有些蒼白,但他強迫自己露出笑容。
“王總喜歡就好。”
“喜歡,太喜歡了。”
王總抿了一口紅酒,止不住的感歎。
“我活了五十年,還沒見過癲癇發作是什麼樣,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。”
他看著房間裏抽搐的沈清辭,就像在看一場表演。
裴行知明白。
這個合作,成了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玻璃另一邊的沈清辭。
她還在抽搐,臉色蒼白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心裏閃過一絲愧疚。
但很快,那點愧疚就被成功的喜悅取代了。
一個項目,幾個億的合同。
發一次病就能換來,值了。
......
沈清辭再次醒來時,已經回到了醫院的病房。
這次醒來,她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虛弱。
身體像是被掏空了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桌上放著著一張紙條,上麵是裴行知的字跡。
“清辭,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去處理,你醒來後有什麼需要就叫護工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她苦笑一聲,昏迷前的一幕幕不停的在腦海中閃過。
僅僅是為了錢,就能讓她像一條瘋狗一樣在眾人麵前“表演”。
這和被扒光衣服當街淩辱有什麼區別?
沈清辭隻覺得心臟生疼,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痛。
她明白,裴行知早已不是之前的那個他了。
她也不願再繼續委頓在他身邊了。
吃過護工端來的午餐後,她稍稍恢複了一些力氣。
找借口支開護工後,她趁機溜回了家中。
她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。
邁出家門的那一刻,她再次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五年的房子。
【裴行知,再見了。】
【這樣非人的生活,我再也不要過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