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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他為難的神情，我張了張嘴，還是沒有問出口。

選了件米白色的長裙穿上，我卻始終覺得缺了點什麼。

最終，我在脖子裏係了一根紅色絲巾作為點綴。

婚禮嘛。

還是要喜慶些。

到了婚禮現場，老伴兒拉我從小門裏進去。

我奇怪為什麼不走大門，他卻不解釋。

“能來就行了，其他的你就別多想了。”

他的眉頭皺起，深深歎了口氣。

“一會無論發生什麼，你都隻需要微笑，好嗎？”

他看向我，眼神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。

我茫然地點了點頭。

現場，空氣中飄蕩著歡樂的氛圍。

賓客陸續進場，可他們都像沒有看到我們似的。

就算對視，也隻是禮貌地點頭微笑。

然後徑直走到了別處熱聊起來。

老伴兒似乎格外緊張。

他緊緊地把住我的手，四處張望。

儀式開始，司儀莊重的聲音響起：

“讓我們有請新郎！”

新郎新娘入場。

婚禮誓言。

交換鑽戒。

終於，老伴兒像是忍不住了，霍然起身。

“慧雲，我們去趟廁所吧！我不太舒服！”

我奇怪地拉住他：

“馬上就要到父母上場發言的環節了，你這會子去上什麼廁所？”

他卻不由分說地拉起我：

“我真的不太舒服，你陪我來！”

“求你了！”

我看向他的眼睛，卻看不透他在想什麼。

台上的兒子顯然也注意到了我們這邊的動靜。

他的眼神掃過來，透露出一絲的緊張。

我愣住了。

看著他握住新娘的手微微顫抖，我終於順著老伴兒的力道，站起了身。

我看到兒子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
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，有什麼東西就要呼之欲出。

可現場的音樂聲音太響，讓我頭腦發昏，無法思考。

不等我捋清楚思路，老伴就著急忙慌扯著我走了。

我們在會館裏轉了好久，都沒有找到廁所。

我已經很是不耐：

“繼業，你快點兒的吧！一會父母還要上台講話呢！”

“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！”

我忍不住抱怨。

終於，老伴兒帶著我轉到了廁所。

磨蹭了許久，我們又從小門回到了宴會廳。

而燈光已經亮起，大家談笑風生，觥籌交錯。

儀式顯然已經結束。

似乎作為新郎父母的我們的離去，並未對這場婚禮造成任何的影響。

我看著低頭默不作聲吃著菜品的老伴兒。

心臟砰砰砰狂跳起來。

我環顧四周，握住筷子的手不自覺收緊，想問些什麼。

可卻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。

突然，我看到了宴會廳門口一閃而過的臉。

是歲歲！

我猛的站起身，沒等老伴兒反應過來，就衝了出去。

那一定是歲歲，我不會看錯！

我想找到她問清楚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
老伴兒追了出來，在我身後喊著我的名字。

“慧雲！別跑了！”

“你快回來，要是迷路了怎麼辦！！”

我不敢回頭，隻好一直一直往前跑。

可歲歲就像是消失了，我看不見她。

兜兜轉轉，我又回到了兒子婚禮的禮堂。

不過不是小門，而是老伴兒不讓我走的大門。

大門口，裝飾精致，堆滿了綢緞，鮮花，和珍珠。

但最引人注目的，還是兒子和兒媳的雙人照片。

他們恩愛地靠在一起，朝禮堂大門口伸出雙手。

邊上打著幾個大字：

歡迎您來參加我們的婚禮。

再往下，是兩人並排的名字。

吳厚辰&張童

吳厚辰。

那不是我兒子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