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鳳凰男一家吃絕戶了。
那場他精心設計的車禍,不僅讓我父母當場斃命,還讓我全身粉碎性骨折,隻能靠氧氣管吊著一口氣。
病床前,他摟著小三,拿著早已準備好的遺產轉讓書。
“我勸你現在就按手印,不然下次停的就不是止痛泵,而是你的供氧機了!”
陸鳴一腳踩在我粉碎性骨折的小腿上。
他將煙頭燙在我的額頭,滿臉猙獰:
“你全家都死絕了,還是個殘廢,想跟我鬥?下輩子吧!”
因為這場婚姻,我家破人亡,還要被凶手日夜折磨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絕望中,我拔掉了自己的氧氣管。
再睜眼,我竟回到了當年陸鳴在校慶晚會上向我當眾表白的那一刻......
在全校師生的起哄聲中,我紅著臉接過了那束廉價的玫瑰,笑吟吟地對他說,“陸鳴,我等這一刻,真的好久了。”
......
“嫁給我吧,顏卿。”
起哄聲像海嘯一樣差點把我耳膜震碎。
我猛吸了一口氣,拔管後的窒息感還沒褪去,下一秒,我就聞到了麵前這束紅玫瑰散發的香味。
我定了定神,看著跪在我麵前的陸鳴,此刻還年輕得人模狗樣。
他穿著那身為了這次表白特意租來的西裝,舉著戒指的手微微顫抖,眼眶泛紅,深情無比。
周圍的同學都在瘋狂拍手叫好:
“答應他!答應他!校花嫁給窮小子,這就是愛情啊!”
愛情?
去他媽的愛情。
我看著這張臉,腦子裏全是前世他踩斷我小腿時的猙獰,還有煙頭燙在我額頭上滋滋冒煙的聲音。
那時候他也像現在這樣看著我,隻不過眼神裏不是愛意,而是貪婪和快意。
“卿卿?你不願意嗎?”
見我半天沒動,陸鳴急了。
他為了今天這場校慶表白,可是借了校園貸買了戒指,如果我不答應,他的如意算盤就全崩了。
他在賭,賭我這個傻白甜富二代,在幾千人的圍觀下根本不好意思拒絕他。
我當然不會拒絕。
直接拒絕多沒勁啊?
那就成了我嫌貧愛富,成了我玩弄感情。
我眨了眨眼,把眼底翻湧的殺意硬生生壓成了一汪感動的淚水。
“傻瓜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伸手接過那束玫瑰。
“我願意。”
陸鳴狂喜,猛地站起來就要擁抱我。
台下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。
然而,就在這氣氛最熱烈的時候,陸鳴卻沒有立刻給我戴上戒指,而是緊緊握著話筒,眼珠一轉。
“卿卿,既然你答應嫁給我,有一件事,我想當著全校師生的麵請求你。”
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,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操場:
“你知道的,我父親早亡,是我媽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,還供我讀大學。她為了我,在鄉下吃了一輩子的苦,落了一身的病......”
說到動情處,陸鳴甚至哽咽了一下:
“俗話說百善孝為先。卿卿,你家別墅那麼大,房間那麼多。我想......我想把我媽,還有我弟弟,都接過來一起住,讓他們也享享福。你那麼善良,一定不會拒絕我這份孝心的,對嗎?”
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,隨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。
“天呐,陸鳴真是個孝子!”
“顏卿那麼有錢,接婆婆去住也是應該的吧?”
“就是啊,要是這都不答應,那也太嫌貧愛富了。”
我看著陸鳴那雙看似誠懇實則算計的眼睛,心裏冷笑連連。
前世也是這樣,他總是當著眾人的麵提出這種讓我無法拒絕的要求。
如果我不答應,我就是冷血,就是看不起窮人,就是不愛他。
那時候的我傻乎乎地覺得他有情有義,感動得一塌糊塗。
現在看來,他不過是想早點把那群螞蟥引進來吸我的血罷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握住陸鳴的手,拿過話筒,聲音清脆:
“陸鳴,你說什麼傻話呢?你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,你的弟弟就是我的親弟弟。”
“咱們是一家人,當然要整整齊齊,有福同享!”
我笑眯眯地看著他,眼神溫柔:
“明天就把媽接來吧,我一定會好好孝順她的。”
陸鳴激動得臉都紅了,一把將我摟進懷裏:“卿卿,你真好!我發誓這輩子一定對你好!”
我靠在他的肩頭,眼神越過他的肩膀,目光驟冷。
驚喜嗎?老公。
這輩子,咱們就把門焊死。
這個家,誰也別想活著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