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大早,陸鳴就迫不及待地把他那一家子極品領回了我的別墅。
看著婆婆那雙沾滿泥巴的布鞋直接踩在我幾十萬的地毯上,還有小叔子陸風那雙盯著古董花瓶冒綠光的眼睛,我笑得無比燦爛。
“王媽,你可以走了,工資給你結三倍。”
我轉頭就辭退了家裏唯一的保姆。
陸鳴急了:“卿卿,你這是幹什麼?這麼大的房子誰來收拾?”
我一把挽住婆婆的手臂,親熱得像失散多年的親閨女:
“老公,你不是常跟我說,咱媽是十裏八鄉最勤快的人,根本閑不住嗎?我要是請保姆,那不是打咱媽的臉?”
我一臉真誠地看著婆婆:“媽,您說是吧?這可是您大展身手的時候,這也是我對您的尊重啊!”
婆婆剛想擺起的闊太太架子瞬間卡在喉嚨裏,為了維持陸鳴吹出來的勤勞人設,她隻能咬著牙點頭:“是......是,我閑不住。”
一整天,婆婆都在做家務,這裏掃掃,那裏拖拖,我也在旁邊給她加油鼓掌。
到了晚上,婆婆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大刺刺地坐在主位的沙發上,想給我這個富家女立立規矩。
“顏卿啊,既然嫁進我們陸家,就得懂我們陸家的規矩。去,給我端盆洗腳水來,我要泡腳。”
陸鳴坐在旁邊剝橘子,理所當然地幫腔:“卿卿,去吧,媽養我不容易,孝敬老人是應該的。”
上輩子,我就像個傻子一樣伺候她,結果水溫稍微熱一點,她就一腳踹在我心窩上,罵我想燙死她。
這輩子?成全你。
我二話不說走進廚房,燒了一壺滾開的水,直接倒進盆裏。
沸騰的水泡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100度,童叟無欺。
我端著盆走到客廳,婆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伸著那雙粗糙的腳丫子等著我伺候。
“媽,水來了。”
我把她的腳往開水裏一按。
“啊!!!”
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別墅的屋頂。
婆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射起步,然後重重摔在地上,抱著腳瘋狂打滾,原本黑黃的皮膚瞬間變得紅腫透亮,大大小小的水泡眼看著就鼓了起來。
陸鳴嚇傻了,剛要衝過來罵我。
“哇——!”
我卻一屁股坐在地上,哭聲震天響,比婆婆叫得還慘烈。
“陸鳴!你為什麼要逼我幹這種事!”
我一邊抹眼淚一邊委屈大吼:
“我在家連廚房都沒進過,洗澡水都是阿姨放好的恒溫水!我哪知道洗腳水還要兌涼水啊?我以為要把水燒開了才能殺菌呢!”
“我都說了我幹不來這些粗活,你非要我盡孝心!現在好了,媽被燙傷了,你是想心疼死我嗎?我就知道我這種廢物不配給你們陸家當媳婦!”
陸鳴那句到了嘴邊的臟話,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。
看著我梨花帶雨的樣子,他隻能把火憋回去。
畢竟是我家有錢,畢竟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。
他既想要我的錢,又想讓我像村婦一樣伺候他媽,哪有這麼便宜的事?
這苦果,他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。
“行了行了!別哭了!”陸鳴看著滿地打滾的親媽,又看了看哭得差點背過氣的我,隻能煩躁地揮手,“是你沒常識,以後這種事不用你幹了!”
因為燙傷麵積太大,醫生建議臥床靜養。
這正合我意。
“媽,對不起,都是我笨。為了給您賠罪,我親自去查了古方,給您熬湯補身體。”
我走進廚房,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黃連和強效瀉藥。
一斤黃連,半斤瀉藥,熬成一碗濃黑又刺鼻的孝心湯。
我端著碗,笑盈盈地坐在床邊,看著半死不活的婆婆。
“媽,這方子說能去火排毒,最適合燒傷了。我知道我笨手笨腳,但這藥是我守著火熬了三個小時的,您一定要喝。”
婆婆聞著那股刺鼻的味道,拚命搖頭想拒絕。
不喝?
沒關係。
陸鳴還在旁邊看著呢。
“老公,你看媽不肯喝藥,是不是還在怪我?”我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顫抖。
“看來媽是原諒不了我了,那我還是走吧,給你們家騰地方......”
“喝!媽你快喝!”
陸鳴一聽我要走,嚇得魂都沒了。
這別墅還沒過戶呢,金主怎麼能跑?
他為了穩住我,二話不說一把捏住婆婆的下巴,直接把那碗比命還苦的湯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