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媽,卿卿一片孝心,你也別太矯情了!”
聽著婆婆在廁所裏噴射的聲音,我滿意地擦了擦手。
別急,這才剛開始呢。
搞定了老的,接下來就是那個小的。
陸風這人沒什麼大毛病,就是懶、饞、賭,外加一點眼高手低。
此時他正把那雙沾滿泥垢的運動鞋架在我那十幾萬的紅木茶幾上,一邊往嘴裏塞著特供的車厘子,一邊含糊不清地提要求:
“嫂子,我哥都入贅......哦不,都娶了你了,我也不能總閑著。你去跟你爸說一聲,給我安排個副總當當,年薪不用太高,百八十萬就行。”
陸鳴正在給他媽削蘋果,聞言眉頭一皺,裝出一副嚴兄的模樣:
“陸風!你小學都沒讀完,連乘法口訣都背不全,當什麼副總?別給你嫂子添亂,明天去工地,我給你找個搬磚的活,踏實肯幹才是正道!”
瞧瞧,多麼正義凜然的哥哥啊。
如果不是上輩子我親耳聽到他跟陸風說:
“先去公司混個臉熟,把那個老東西的印章偷出來,公司就是咱們的了。”
我差點就信了他的邪。
“陸鳴!你怎麼能這麼說弟弟呢!”
我一把打在陸鳴手上,滿臉心疼地護在陸風身前:
“誰說學曆代表能力的?我看弟弟天庭飽滿,一臉聰明相,那就是被應試教育耽誤的商業奇才!”
我轉頭看向陸風,笑得比親媽還慈祥:
“弟弟,別聽你哥的。搬磚多累啊,嫂子怎麼舍得?正好我爸公司的財務總監缺個助理,雖然職位聽著一般,但那是管錢的核心崗位!隻有自家人去盯著,我才放心!”
陸風眼睛瞬間亮了:“管錢的?行!嫂子我就幹這個!”
陸鳴還要再演:“卿卿,這不合規矩......”
“我的家就是規矩!”我霸氣地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桌上。
“弟弟初入職場,不能讓同事看扁了。這張副卡你拿著,去買幾身行頭,晚上請同事們去最好的會所玩玩,消費全算嫂子的!”
陸風一把搶過卡,激動得差點給我跪下:“嫂子萬歲!嫂子你比我親媽還親!”
看著陸風拿著卡狂奔出去的背影,陸鳴眼底閃過一絲貪婪,嘴上卻還在推脫:
“卿卿,你會把他慣壞的......”
“你是幹大事的人,家裏這點小事就別操心了。”我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,“長兄如父,弟弟出息了,不也是給你長臉嗎?”
陸風確實很出息。
入職第一周,他就因為不懂裝懂搞亂了三個賬目,但我特意囑咐財務總監:
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別傷了皇親國戚的自尊心。”
入職第二周,我安排的狐朋狗友就帶他見識了真正的銷金窟,地下賭場。
為了讓他上鉤,我特意讓人先讓他贏了幾把大的。
那種不勞而獲的快感,比毒品還讓人上癮。
很快,陸風開始輸錢了。
幾萬、幾十萬、上百萬。
“哥......我輸了點錢,那個放貸的說如果不還錢就要剁我的手!”
半個月後的深夜,陸風哭著跪在陸鳴麵前。
陸鳴一看欠條上的數字,氣得渾身發抖,揚手就要打:“兩百萬?!你哪來的膽子!”
“哎呀!打什麼孩子!”
我衝下樓,一把護住陸風:
“不就是兩百萬嗎?弟弟是做大事的人,商場如戰場,輸輸贏贏很正常!這點錢嫂子替他還在了!”
我不顧陸鳴那看似阻攔實則鬆了一口氣的眼神,直接幫陸風平了賬。
甚至還安慰陸風:“沒事,哪裏跌倒就哪裏爬起來,下次運氣好,一把就贏回來了。”
陸風看著我,眼裏滿是瘋狂的崇拜。
有了我這個兜底的嫂子,陸風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輸了算嫂子的,贏了算自己的。
這種好事去哪找?
但他不知道,那張卡是有額度上限的。
而人的貪欲,是沒有上限的。
當他在賭場輸紅了眼,急需五百萬翻本,而我的卡又刷爆了的時候,他那雙充血的眼睛,終於盯上了手邊的公司公款賬戶。
那個我特意為他留了後門,隻要輕輕一點就能轉賬的賬戶。
我在監控裏看著陸風顫抖著手按下轉賬鍵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挪用公款五百萬,數額巨大,起步就是十年。
陸風,牢飯我已經給你熱好了。
至於陸鳴,作為引薦人和擔保人,這口巨大的黑鍋,你準備好背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