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民政局的路上,我故意將一張剛做的孕檢單,忘在了玄關最顯眼的鞋櫃上。
我算準了時間,陳默一定會回來拿他落下的車鑰匙。
果不其然,我剛下樓沒走多遠,就接到了他的電話。
他的聲音不再冰冷,而是帶著急切和混亂。
“林溪,你先別去民政局,回家等我,我馬上回來!”
我掛了電話,站在原地,靜靜地等著。
不到十分鐘,陳默的車就疾馳而來,一個急刹車停在我麵前。
他從車上衝下來,手裏緊緊攥著那張孕檢單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林溪,這是......這是真的嗎?”
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、茫然。
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愧疚。
“你懷孕了?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?”
我冷漠地看著他,從他手裏抽回那張紙。
“告訴你又如何?”
“你媽不是天天罵我,是隻不會下蛋的雞嗎?”
我的語氣滿是嘲諷,每個字都像一根針,紮在他心上。
陳默的臉瞬間漲紅,愧疚的神色更濃了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晚晚。
陳默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猶豫地看了我一眼,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,立刻傳來蘇晚驚慌失措的哭喊聲。
“阿默!救我!我被合作方堵在包廂裏了,他們不讓我走,還想對我......”
蘇晚的話沒說完,就被一陣嘈雜的男人調笑聲打斷。
陳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掙紮了片刻,最後還是對我說了句:
“你等我,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馬上回來!”
說完,他甚至來不及等我回應,就飛奔上車,一腳油門,絕塵而去。
和上一世,一模一樣的場景,一模一樣的選擇。
我知道,這不過是蘇晚的又一個計謀。
她要用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,徹底掐滅陳默心中剛燃起的那點愧疚。
她要讓他覺得,我用孩子當籌碼。
而她,才是那個真正需要他保護的、柔弱無助的受害者。
上一世,我就是在這裏,傻傻地等了他整整三個小時。
等到最後,隻等來他一條冰冷的短信:
“我們之間,就這樣吧。”
這一次,我沒有再等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,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在蘇晚打電話時提到的那家會所門口,我看到了陳默的車。
我沒有進去。
隻是站在街對麵的陰影裏,靜靜地看著。
沒過多久,陳默就抱著受驚過度的蘇晚,從會所裏走了出來。
蘇晚的頭埋在陳默懷裏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在陳默看不到的角度,她卻抬起眼。
朝我站立的方向,投來一個極其得意和挑釁的眼神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:看,林溪,這個男人,終究是我的。
我聽到她用虛弱又委屈的聲音,對陳默說。
“阿默,我好怕......剛才真的嚇死我了......”
她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,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。
“我肚子裏......還有我們的孩子......我真怕他會出什麼事......”
陳默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震驚地低下頭,看著懷裏的蘇晚。
再回頭,目光越過車流,落在我身上。
那剛剛浮現的愧疚,已經蕩然無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決絕和深深的厭煩。
他大概覺得,我剛剛拿出的那張孕檢單,是一種卑劣的威脅和算計。
而蘇晚,這個為了他忍辱負重、未婚先孕的女人。
才是他應該拚盡全力去保護的真愛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上演著這出我早已看膩了的深情戲碼,心中毫無波瀾。
甚至,還有點想笑。
蘇晚,陳默。
好好享受你們這最後的狂歡吧。
等你們爬得越高,摔下來的時候,才會越痛。
我轉身,攔下另一輛車,這次的目的地,是郊外。
車上,我給玄學大師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大師,陣眼的位置,我已經確定了。”
“反噬的陣法,可以開始準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