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警察同誌,各位,我合理懷疑我老公有精神方麵的疾病。”
她指著那些文件。
“這些股權轉讓、信托設立,甚至戶口遷移,都是他自己親筆簽的字!”“可轉頭,他就把領養的孩子給扔了!前後矛盾,行為極端,不是生病了是什麼?”
我實實在在地愣住了。
不是因為她的指控,而是因為安林科技那30%的股份。
那是我父母賣掉家裏一套房,資助許藝涵創業的起點。
她說要給我更好的生活,要證明自己配得上我。
原來,從那麼早開始,她就在算計。
算計我家的財產,算計我的股份,去供養那個前世我耗盡心血、捐腎喪命的私生女!
心寒之後,是衝天而起的荒謬與憤怒。
許藝涵還在表演。
“老公,是我不好,我早該察覺到你情緒不太對勁,早點重視。”
“都怪我,光顧著忙工作,忽略了你的心理健康。”
聽著她這番唱作俱佳的道歉,我忽然就笑了出來。
我止住笑,歪了歪頭。
“對不起啊,我還真不知道,我可能有病呢?”
我從隨身的包裏,抽出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“既然如此,為了不拖累你,我們先離婚吧。”
許藝涵的臉色激動起來。
“緣一!你說什麼胡話!”
“我愛你啊!不管你變成什麼樣,我都會陪著你,治好你!”
“愛?”我咀嚼著這個字,抬起眼。
“我看你也挺愛你弟弟的,同一種愛嗎?”
許藝涵眼裏露出擔心的神情。
“你又在胡說什麼!許笙是我親弟弟!我們清清白白!”
“警察同誌,我就說吧,我丈夫現在還幻想我和我弟弟有不正當關係。”
旁邊的許笙也瑟縮了一下,聲音哽咽地抬起頭。
“哥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和姐姐,我們從小相依為命,隻有姐弟情分啊......”
“你就算嫉妒姐姐對我好,也不能有這麼齷齪的想法啊。”
“你這樣,讓我怎麼活。”
他說著,就想往醫院的牆上撞。
沒撞成功,好幾個人攔著他。
他們在我麵前演著大戲,許藝涵更是往我頭上扣黑帽子。
接下來是什麼,把我送進精神病院?
人氣到極致真的是會笑的。
“你不離婚是吧?”
“好。那我們就耗著。白得一個女兒養著,似乎也不錯?”
但我付緣一可不是任人揉扁搓圓的性子。
因為我的退步,許藝涵如釋重負。
就在這時,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,一名醫生快步走出,神情嚴峻,目光掃過我們這群人:
“許明珠的家屬?”
“是是是!我是她姐姐!”
許藝涵立刻衝過去。
醫生語速很快:
“孩子情況很危險,顱腦損傷伴隨失溫,現在急需輸血。但是——”醫生頓了一下,眉頭緊鎖。
“孩子的血型非常稀有,是Rh陰性AB型,醫院血庫沒有庫存,本市血站也沒有。”
“正在向省內和全國協調,現場有Rh陰性AB型嗎?”
“沒有就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了。”
聽出他口中讓我們放棄的意思。
我站在原地,渾身血液瞬間沸騰,攔住轉身離開的醫生。
“誰說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