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請問是付緣一先生和許藝涵女士家嗎?”
警察按響門鈴,從未關的門裏向裏掃視。
“我們成功解救了一名疑似被拐賣的女嬰,大約百日。”
許藝涵率先反應過來。
“被拐?是我妹妹嗎?她怎麼樣?誰拐的?是不是他——”
她指向我。
民警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孩子現在重傷,頭部出血,還被拐子慌忙之下扔到了河裏,先去醫院吧。”
許藝涵的臉色瞬間變了,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暴怒。
“付緣一!你到底幹了什麼?你不是說送回原籍嗎?”
她狂怒地衝過來,似乎想抓住我質問,被民警攔下。
我也愣住了。
河邊?重傷?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
我將她放在了錦華小區的社區服務站。
我明確說了,這是許笙先生的孩子,請他們聯係他領回。
我看著工作人員登記接手的。
許藝涵幾乎是拖著我要往外走,嘴裏對著警察嚷。
“是我妹妹!是我們家的孩子!快帶我們去醫院!他這個狠毒的男人,得讓他看著!”
母親急得上前一步:
“警察同誌,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......”
我眼神製止了媽媽。
許藝涵幾乎是押犯人一樣將我塞進了警車後座。
她壓低了聲音,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。
“付緣一,明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沒完!”
我偏過頭,沒應聲。
前世那呼吸機被拔時冰涼的觸感,仿佛又順著脊椎爬上來。
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。
我們被民警領著,剛轉過一個彎,就聽見一陣絕望的哀泣。
是許笙。
他蹲在搶救室外的牆角,頭發散亂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聽到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眼睛紅腫。
“姐......姐!”
他看見許藝涵,踉蹌著撲過來。
“明珠她,醫生說頭破了,那麼小的身子泡在冷水裏......”
許藝涵身體晃了一下,臉色慘白。
她猛地扭頭,那目光裏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旁邊的民警皺著眉頭。
“初步判斷是拐子所為,這孩子被用藥物迷暈。”
“被我們發現後,拐子把她扔到河裏,撞到石頭了應該。”
許藝涵呼吸粗重,胸膛劇烈起伏。
我不再看她表演母女情深,向警察說明了情況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了許笙。
他像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麼。
“電話?我沒接到啊,可能是沒電了......”
“我也很放心哥,我以為你會帶著明珠的......”
我幾乎要冷笑出聲。
前世,他就是用這副全然依賴、隱忍脆弱的模樣,哄得我心甘情願養大了他的女兒。
最後接手了我的妻子,我的家!
許藝涵緊緊摟住他,看向我的眼神卻淬著毒。
我看著他們緊密相依的姿態,遠超尋常姐弟的維護與疼惜。
前世的畫麵與眼前這一幕轟然對撞。
這哪裏是什麼弟弟?
分明是打小養在身邊、早已馴熟的贅夫!
連姓氏都早早改成了她的許,隻等著時機成熟,便可登堂入室。
許藝涵的聲音帶著沉痛和壓抑的怒火。
“他人生地不熟的,受了委屈心神恍惚,沒接到電話情有可原!”
“可付緣一——”
她猛地指向我。
我打斷她,輕輕扯了下嘴角。
“法律上,他才是遺棄嬰兒的第一責任人。”
許藝涵被我噎得臉色鐵青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掏出一個文件夾。
“你跟我談法律,談責任是吧?”
她打開文件夾,抽出幾份文件《股權轉讓協議》!
我名下安林科技那30%的股份全都轉到許明珠名下。
她抽出一份更厚的文件。
給許明珠設立的信托基金!
最後拍下一份。
戶口本複印件!子女一欄,許明珠。